而阴煞门的崛起,恰是在千年前。不知他们从何处截获了一段残破的上古卷宗,得知了青冥国藏有灵界坐标的秘密,从此便对镇魂石虎视眈眈。
这些年,他们一边派人行刺青冥国修士,一边暗中无数次抢夺镇魂石,试图夺取坐标,打开通往灵界的通道。
“所以,阴煞门执着于镇魂石,归根结底还是想夺取灵界坐标。”王松缓缓合上兽皮卷,眼中的疑云散去不少,“而那位化神残魂,这些年一直在镇魂石内部与阴煞门的蚀魂煞对抗,才会导致神魂耗损如此严重,甚至需要正心丹来修补?”
公冶朔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几分沉痛:“正是。先祖残魂本就虚弱,这些年为了压制蚀魂煞,更是油尽灯枯。若不是道友的八纹正心丹,恐怕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,但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。
王松指尖轻叩着兽皮卷,心中却还有一丝疑虑:“阴煞门既然知道坐标的存在,为何不另寻他法?以他们的手段,未必不能找到其他界域裂隙。”
公冶朔冷笑一声:“其他裂隙要么早已崩塌,要么无主管理。唯有我青冥国这处坐标,因有镇魂石镇压,虽不稳定,却能勉强通行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还想夺取先祖残魂——据说阴煞门修炼的邪功,能吞噬化神残魂来突破境界。”
王松抬眼看向公冶朔,神色郑重:“国主的交易,我答应了。但我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道友请讲。”
“我要进入青冥国的古籍库,查阅所有关于空间之力与灵界的记载。”王松道,“想要彻底守住镇魂石,光靠盟约不够,我需要足够的知识。”
公冶朔毫不犹豫:“可!即日起,青冥国所有典籍,道友可随意查阅。”
偏殿内,烛火摇曳,将王松的身影投在墙上,拉得颀长。
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指尖捻着一枚从镇魂石附近带回的萤石碎片,神识沉入识海。
“你觉得那公冶朔说的有几成真的?”王松问向识海中那团渐渐凝实的银色魂影。经过镇魂石的滋养,银獠的残魂已比从前清晰了不少。
银獠打了个哈欠,魂影在识海里晃了晃:“灵界坐标的事八成是真的,那坐标波动骗不了人,尤其是对我们裂隙银狼一族来说,空间轨迹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。”
它顿了顿,语气多了几分凝重,“但其他的话,就得打个折扣了。公冶氏守着坐标不肯放手,未必全是为了防阴煞门——那种不稳定的灵界缝隙,就像根绷紧的弦,通过的人越多越容易崩断。而且一旦有人在通道里动手脚,比如引爆灵力、布下空间陷阱,那后面的人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,连尸骨都得碎在乱流里。”
王松指尖微动,萤石碎片泛着冷光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藏着更深的算计?”
“废话。”银獠嗤笑一声,“数万年的家族,哪能没点压箱底的心思?不过也无所谓,反正那灵界坐标的纹路我已经记下了。”
说到这儿,它的魂影得意地晃了晃,“公冶氏不是说需要淬炼肉身、吸收灵界气息才能偷渡吗?那是对普通人而言。我们有裂隙银狼血脉,天生能感应空间节点,而且你的根基如此扎实,我们还有星河通道,说不定能找到更稳妥的路子,绕开那处乱流带。”
王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银獠说得没错,裂隙银狼本就以穿梭空间闻名,或许真能另辟蹊径。
他收起萤石,不再多想——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,无论公冶氏藏着什么心思,自身足够强大才是根本。
而在青冥皇城另一处隐秘之地,一座仅容三人并肩的狭窄洞穴内,岩壁上布满了暗沉的符文,将洞穴封得严严实实。
洞穴中央,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气息如同活物般盘旋,时而凝聚成手,时而化作狰狞的兽首,却始终被符文牢牢锁在原地,无法挣脱。
公冶朔躬身站在气息前,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:“五祖,您放心,阴煞门潜入禁地的暗线已经被清除干净,那身怀空间之力的王松也已与我们达成盟约,短期内不会出乱子。您老只管安心修炼。”
那团五彩气息剧烈翻涌了一下,一道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:“嗯,你做事,老夫还是放心的。”
气息缓缓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,“我公冶一族谋划了数万年,从先祖公冶拓留下残魂开始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掌控灵界通道。如今总算看到希望了,绝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“是!”公冶朔脸色肃穆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为了家族,孙儿在所不惜!哪怕付出再多代价,也要让五祖您先踏入灵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