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功夫,原本围着众人的妖尸煞魔便被窃命剑清剿了大半。剩下的几头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,却被苍羽的风刃拦腰斩断,彻底化作煞气消散。
海水渐渐平静下来,只剩下浓郁的煞气还在缓缓翻涌。
敖烈化作人形,走到王松身边,目光落在他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:“我们半天不见道友,还以为道友已经出事了。”
王松摇摇头,将窃命剑收入丹田:“下了一趟锁魂井,被暂时拦住了。”
他简单说了井底的遭遇,略过了与黑气人脸周旋的细节,只说是解决了一缕残魂分神。
敖烈听完,脸色凝重了几分:“看来那大魔确实留有后手,这妖尸煞魔恐怕只是小打小闹,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。”
“先不管这些。”王松看向破碎的锁魂井口,“先按你说的,集齐五行之力修补封印,再做打算。”
敖烈深以为然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语速沉稳地分派:“玄甲道友本体属土,青姬道友修的是草木毒藤属木,苍羽双翼带风属金,金猿一身蛮力兼修火行,加上王道友的金乌真火虽偏阳刚,却也能代火行之力,至于老夫……”他顿了顿,周身蛟龙气息微微波动,引得周围海水轻轻翻涌,“我族本源属水,正好补全五行。”
金猿挠了挠头,憨声问道:“那是不是就能直接修补了?”
“还差一样关键物事。”敖烈眉头微蹙,看向锁魂井破碎的井口,“古籍记载,修补封印需以镇魂碑为引,方能将五行灵力与上古禁制彻底融合。可方才搜索四周,并未见到镇魂碑的踪迹,若是找不到,我们最多只能用五行之力暂时封堵,撑不了太久。”
王松闻言,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碎碑。碑体呈青黑色,上面刻着模糊的“镇魂”二字,边缘还残留着煞气侵蚀的痕迹——正是他在井底找到的那些碎片。“道友说的,可是这个?”
敖烈定睛一看,顿时面露喜色,快步上前接过碎碑:“正是镇魂碑!没想到竟碎成了这样……”
他捧着碎片,尝试运起水行法力将其拼凑,淡蓝色的灵力如同水流般包裹住碎碑,可碎片边缘如同生了斥力,无论怎么催动灵力,都无法让它们贴合,反而引得碎片微微震颤,像是在抗拒融合。
“让我试试。”王松接过碎碑,指尖凝出一缕太阳真火,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碎片。
真火灼烧着碑上的煞气,却依旧无法消除碎片间的斥力,反而让碑体上的符文黯淡了几分。
他眉头微蹙,将碎碑放在掌心细细感应。碑体上传来一股沉凝古老的气息,与他识海中的“镇”字金篆隐隐呼应。心念一动,他刻意释放出一丝金篆的本源气息,缓缓探向碎碑。
奇妙的一幕发生了——原本抗拒融合的碎碑,在接触到“镇”字金篆气息的瞬间,竟微微颤抖起来,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光,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,开始朝着彼此靠近。
“这……”敖烈眼中闪过惊色,连忙问道,“道友有办法修复这镇魂碑?”
不等王松回应,他又急切开口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:“镇魂碑关乎锁魂井封印的稳固,若道友能将其修复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老夫都愿答应道友一个要求,只要在我金蛟族能力范围之内,绝不推辞!”
王松心中一动。敖烈乃是金蛟族族长,实力深不可测,他的承诺分量极重,无论是打探神秘人踪迹,还是寻找化神的线索,都可能用得上。
“我尽力一试。”他没有把话说满,捧着碎碑沉声道,“只是这方法对我神魂消耗极大,若是最终不成,还望道友勿怪。”
“道友言重了。”敖烈连忙摆手,眼神诚恳,“且不说修复之功,单是找到这些碎片,老夫就欠道友一份情。无论结果如何,这份情分我金蛟族都记在心里。”
得到肯定答复,王松不再犹豫,当即在原地布下数重禁制。淡金色的光幕将他与碎碑笼罩其中,不仅能隔绝煞气侵扰,更主要是挡住外人的视线——“镇”字金篆乃是他的本源秘密,不便外露。
敖烈几人见状,很识趣地退到十丈外,背对禁制结成护法阵形。
禁制光幕内,王松盘膝坐下,将碎碑摆在身前。他深吸一口气,识海中的“镇”字金篆缓缓旋转,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沉凝气息。
修复镇魂碑,不仅关乎锁魂井的封印,更关乎他能否抓住这个机会,为后续的行动增添一份保障。
王松闭上双眼,识海中的“镇”字金篆骤然亮起,沉凝的本源气息如同奔腾的河流,顺着他的指尖,源源不断地注入身前的镇魂碑碎片之中。
起初,碎碑只是微微颤动,边缘的金光时明时暗,像是在与金篆气息磨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