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,继续道:“咱们虽未得化神之秘,却也寻到不少阳属性材料,不算空手而归。与其在此互相猜忌,浪费力气,不如趁锁火阵未破、火伥未返,趁早离开这阳墟,先避开眼前的危难再说。”
王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——秦越的诡异觉醒、顾昀的莫测态度、阳素上人与周通的失踪,处处透着凶险。他还年轻,化神机缘日后有的是机会寻找,犯不着在此地赌上性命。
李慕然与苏清瑶闻言,立刻点头附和。“王道友说得是。”李慕然温声道,“此地变数太多,再耗下去恐生不测,保住性命才是首要。”苏清瑶也道:“金乌残骸也好,化神之秘也罢,总得有命享受才行。”两人显然都做了退走的打算。
阳天君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,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显然不甘心就此罢休。
他沉默半晌,目光在秦越消失的方向与顾昀之间来回逡巡,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巴掌长的金色羽毛——正是金乌之羽,通体璀璨,边缘泛着淡淡的火焰纹路,散发着霸道的阳威。
“诸位稍等。”阳天君举起金乌之羽,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实不相瞒,我来此,不单为化神之秘,更是为这金乌残骸。我朝阳宗的金灵啄本是残缺品,唯有找到完整金乌残骸才能补全,这是我耗费半生心血才探知的消息。如今法宝被夺,机缘渺茫,就这么走了,我不甘心!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,语气郑重:“若诸位肯助我夺回金灵啄、寻到金乌残骸,我承诺——残骸精华除补全金灵啄所需,其余我一概不要;阳墟中可共享的知识、图谱,我绝不藏私。出去后,朝阳宗自有重谢!”
这番话让李慕然和苏清瑶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犹豫——金乌残骸的诱惑实在太大。
王松却眉头皱得更紧:“阳道友,秦越能夺走金灵啄,实力深不可测,咱们联手怕也讨不到好,何必冒此风险?”
阳天君摆了摆手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:“他能夺走金灵啄,定是借了金乌真火的势,未必能持久!而且他最后那句话,分明与顾老鬼有交易,撬开这老东西的嘴,未必找不到对付他的办法!”
他转头看向顾昀,语气森然:“顾老鬼,想活命就说出秦越的底细,否则待会我第一个拿你开刀!”
顾昀靠在崖壁上慢条斯理地调息,闻言只冷笑一声,根本不接话。
几人僵持着,目光都落在两人之上,而断阳崖的浓雾深处,那道赤红火光早已不见踪影,只留下满场的猜忌与执念,在阴阳二力的余波中翻腾。
几人最终还是没能达成一致。王松见李慕然与苏清瑶已决意协助阳天君,顾昀又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,便不再多言,拱手道:“诸位保重,在下先行告辞。”
阳天君冷哼一声,并未挽留;李慕然与苏清瑶则微微颔首,眼中带着几分复杂——他们既佩服王松的果断,又觉得他错失了天大的机缘。
顾昀看都未看他,只是对顾克使了个眼色,两人化作两道遁光,朝着与秦越相反的方向离去。
阳天君本想追上去,却被李慕然拦住:“阳道友,当务之急是寻回金灵啄,何必与顾老鬼纠缠?”他这才按捺住怒火,望着顾昀离去的方向,眼中寒光闪烁。
众人心里都有了默契——秦越那句“我答应你的做到了”,多半是故意说出来离间他们的,毕竟顾昀与阳天君本就积怨颇深,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。
王松独自朝着来时路飞去,沿途的赤炎厉鬼不知为何少了许多,让他得以顺利抵达遗迹出口。
然而,出口处的光幕上,离火印正熠熠生辉,比他进来时强盛了数倍。
“嗯?”王松皱眉,指尖凝聚灵力,依样画葫芦勾勒出离火印,按在光幕上。可这次,光幕只是微微闪烁,竟纹丝不动。
“看来是秦越离开时动了手脚。”他心中了然,取出那枚简略版的金乌聚阳符。
符篆刚一露面,光幕上的离火印便剧烈跳动起来,显然产生了共鸣。王松尝试着注入一丝灵力,符篆亮起淡淡的金光,光幕上的离火印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缝隙。
“果然能用。”他松了口气,正欲全力催动符篆,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!
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遗迹深处传来,带着熟悉的金篆气息,却比他之前领悟的“稳”字金篆霸道百倍。
那波动如同春雷炸响,让他的神魂都忍不住雀跃起来,仿佛干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。
“这是……金篆的波动?”王松猛地停手,眼中闪过惊疑。
识海里的银獠也激动起来,魂体都在微微颤抖:“不对劲!这波动太奇特了!只有身怀金篆的你和神魂相连的我才能感应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