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东阳子的尸体旁,搜出了几枚储物袋,又检查了朔月三人的尸身,将有用的东西全部收走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,朝着密林深处走去。
这场厮杀,他赢了,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蚀灵虫甲受损,气血消耗大半,需要尽快找个地方恢复。
……
临时开辟的洞府藏在断崖凹陷处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,只留一道狭窄的缝隙透气。
洞壁上还残留着开凿时的凿痕,潮湿的石面上渗着细密的水珠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。
王松盘膝坐在一块打磨光滑的青石上,双目轻阖,吐纳之间带着奇异的韵律。
当他悠长地呼出一口气时,淡绿色的木灵气随着气流扩散,洞壁上竟凭空冒出点点嫩芽,转瞬便爬满了青苔,连角落的碎石缝里都钻出几株翠绿的小草,整个洞府仿佛被春雨浸润,透着勃勃生机。
可当他深吸一口气,那些草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发黄,嫩芽蜷曲成焦黑的细屑,青苔褪成灰褐,洞府又瞬间被枯寂萧索的气息笼罩——这是《青木长生经》运转到极致,引动天地生机随呼吸流转的异象。
石缝里的水滴“滴答、滴答”落在地面,与他的呼吸声交织,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晰。
半个月后,王松猛地睁开眼,眸中金光一闪而逝。
他抬手拂过膝前,一股柔和的气流荡开,将周围散落的暗金色虫尸拢到一起。
那些都是组成蚀灵虫甲的蚀灵虫,此刻失去了生机,甲壳黯淡无光,密密麻麻铺了小半圈,看着竟有几分触目惊心。
“这次倒是没损伤本源,消耗也恢复得差不多……”他捏起一只虫尸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甲壳,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,“只是可惜了这些蚀灵虫。”
大战时虫甲防御强横,代价便是蚀灵虫的本源耗损。
为了抗住东阳子的“千锋破”,他不得不催动凝甲术,强行透支虫群的生命力,如今清点下来,损耗竟超过一半。
若不是靠着凝甲术激发蚀灵虫的天赋神通,他也撑不住那般密集的锋芒,可这些小家伙终究是没能撑住解除术法后的灵力枯竭。
王松将虫尸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玉盒,打算日后寻到合适的机会再处理。
处理完虫尸,他拍了拍手,石台上的储物袋便自动飞到面前。
指尖灵力一扫,袋口打开,哗啦啦滚出一堆东西:上品灵石堆成小山,散发着浓郁的灵气;玉瓶丹药琳琅满目,不少瓶身上还贴着“回元丹”“固元散”的标签,药香混着洞壁的潮气,在空气中弥漫开;还有半株泛着紫光的千年灵参,几段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不知名矿石,甚至还有几颗拳头大的妖兽内丹,灵气波动各不相同。
王松随手拨弄着这些东西,眼神却落在了几柄散发着灵光的法宝上。
朔月上人的青铜令牌裂了道缝,却依旧能感觉到里面流转的镇压之力;东阳子的本命法剑断了半截,剑身金光黯淡,却残留着锋锐的气息;还有白芷那枚紫色铃铛,虽已失去灵性,铃身的纹路却透着诡异的魅惑……
除此之外,还有几件辅助法宝:一面能隐匿气息的黑色纱巾,一块刻着“速”字的踏云靴碎片,甚至还有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,摸着竟有温养丹药的暖意。
“到了元婴境,果然还是本命法宝最得用。”王松拿起青铜令牌掂量了下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这些人藏品丰厚,单是灵石和丹药就足够撑起一个小门派,可真正常用的法宝却寥寥无几。
毕竟修士精力有限,操控太多法宝只会分心,生死相搏时瞬息万变,哪有功夫一一催动?
他把玩着那面黑色纱巾,纱巾触碰到皮肤,竟自动融入衣袍,连气息都淡了几分。
“倒是件好东西。”王松满意地点点头,将纱巾收入怀中,又把其他法宝分类收好——本命法宝虽有损伤,却能修复;辅助法宝看似不起眼,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。
洞外的藤蔓被风拂动,缝隙中透进一缕阳光,落在王松脸上。
他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,体内气血与法力如江河奔涌,在金篆的调和下,比战前更加圆融。
“是时候离开这里了。”
王松站起身,最后看了眼洞府角落那株被他生机滋养、却顽强存活下来的小草,转身推开藤蔓,身影消失在断崖外的密林之中。
只留下空荡荡的洞府,石缝里的水滴依旧滴答作响,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有过的一场修行静修。
……
另一边,晋阳国疆域辽阔,正魔两道宗门星罗棋布,此刻却因几盏命灯的碎裂,同时掀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