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5开打前,雄鹿更衣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。
谁都知道,天王山之战,就是这轮系列赛的生死线。
上赛季东部半决赛,他们就是在凯尔特人的主场输掉了天王山,哪怕最后连扳两场晋级,那种被客场嘘声淹没的窒息感,没人想再尝一遍。
更衣室的门被轻轻带上,鲍勃·希尔靠在门框上,看著这群手心冒汗的球员。
这个头髮花白的老教练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他扫过每一张脸:“2-3-2的破赛程,客场打天王山,上赛季输绿军的阴影,这些我都门儿清。”
里德抬起头,喉结滚了滚。
“但我今天不想给你们灌鸡血,不想喊什么必须贏的口號。”鲍勃·希尔往前走了两步,手撑在战术板上,“我只要求你们一件事——把背上的包袱给我扔了。”
“输了又怎么样?输了我们回密尔沃基,我们还有两个主场,我们的球迷在布拉德利中心等著我们。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今天在这,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,跑我们的战术,防我们的人,攻防两端打出我们自己的篮球。剩下的,交给上帝就好。”
教练的话像一剂镇定剂。
更衣室里紧绷的肩膀,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。
兰德里攥紧的拳头鬆开,里德深吸一口气,靠在衣柜上的基德,也对著教练点了点头。
角落里,徐峰正低头擦著自己的球鞋。
听到教练的话,他抬了抬头,和鲍勃·希尔对视一眼。
就这一个动作,更衣室里最后一点浮躁,也落了地。
没人真的能做到毫无压力。
但最起码,当他们走出更衣室,穿过球员通道,听到客场震耳欲聋的嘘声时,心里的那根弦,没再绷得快要断掉。
通道另一头,马刺球员们同样面色凝重。
別看邓肯面无表情,帕克嚼著口香糖一脸轻鬆,芬利靠著墙闭目养神——这群拿过总冠军的老骨头,手心一样全是汗。
天王山之战,贏了就一只手摸到奖盃,输了就掉进万丈深渊,没人能真的云淡风轻。
波波维奇的战术板上,首发阵容再度做出调整。
上场比赛立下奇功的乔治·希尔,依旧打首发。
而原本的首发大前锋古登,被他按到替补席,取而代之的,是马特·邦纳。
这个2米08的大个子,篮下终结一般,防守更是平平无奇,却有一手全马刺最准的三分。
本赛季三分命中率高达44%,是个空间型內线。
前四场打完,波波维奇看得明白。
想贏这支雄鹿,光靠马刺赖以生存的防守,根本不够。
必须在进攻端撕开口子。
有邓肯在內线协防兜底,邦纳不用管防守,把所有精力全砸在三分线外就行。
只要他投开,雄鹿的內线收缩就会被扯碎,马刺就能在开局就占住先机。
中圈跳球。
邓肯贏了马格洛伊尔,马刺拿到第一攻球权。
帕克持球过半场,迎面撞上的就是徐峰的防守。
法国跑车脚下一个加速,猛地往內线扎,吸引兰德里协防,把球分给了罚球线位置的麦可·芬利。
大空位,绝佳的出手机会。
芬利调整呼吸,起跳,出手。
所有人都以为这球稳了,结果篮球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篮筐后沿,高高弹起。
这位见过无数大场面的老將,落地之后咬著牙套,摇了摇头。
开场第一投,他手抖了。
可开场手紧的,不止他一个。
雄鹿回过头来的第一攻,基德找到空切的里德,后者接球面前就是空篮。
结果手一抖。
上篮直接飞过篮筐,连筐都没沾到,结结实实一个过桥。
里德落地的时候,脸涨得通红,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两边就像被按下了打铁开关。
突破不进,空位不进,连平时十拿九稳的中距离,都一个个砸在篮筐上弹飞。
整整四分钟,场上比分还是4:4,全靠邓肯的两个篮下擦板,和徐峰造犯规的两个罚球,才勉强破零。
现场球迷都看傻了。
这哪里是总决赛天王山,分明是两个顶级强队的失误打铁大赛。
场边的波波维奇脸黑得像锅底,第一个坐不住,抬手叫了暂停。
暂停回来,马刺瞬间变脸。
进攻端,帕克不再执著於分球,拿球就往內线扎。
顶著马格洛伊尔的防守杀到篮下,造了个实打实的犯规,两罚全中,打破得分僵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