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8日,雄鹿队坐飞机抵达底特律。
这次一下飞机,徐峰就感受到了底特律市民的恶意。
舱门打开的瞬间,裹挟著寒意的秋风灌进机舱,一同涌来的,还有停机坪围栏外震耳欲聋的谩骂声。
底特律球迷早就等在这里。
他们举著各式各样的標语牌,最醒目的莫过於用红漆喷写的“杰克滚出底特律”、“麦可的手腕还在疼吗”,还有人对著机舱方向竖起中指,污言秽语顺著风飘得老远。
去年的恩怨,早就刻进了两队的骨血里。
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徐峰,只是扫了一眼围栏外群情激愤的人群,隨手从包里摸出降噪耳机戴在头上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那副全然不在意的拽模样,反倒让球迷的骂声更凶了。
他们最恨的就是他这副样子,恨得牙痒痒,却偏偏拿他没有办法。
跟在他身后的里德却没这么淡定。
他死死攥著拳头,下頜线绷得紧紧的,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一年了,他因为那次恶意犯规,错过了生涯最好的衝冠机会,眼睁睁看著队友在季后赛里拼杀,自己只能躺在病床上做康復训练。
如今再踏足这座城市,那些憋了一整年的火气,早就顺著血管烧遍了全身。
“这群混蛋太囂张了。”里德咬著牙,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戾气。
“没事,”走在旁边的韦伯拍了拍他的肩膀,饱经沧桑的脸上带著冷意,“晚上到了场上,连本带利全找回来就是。去年的帐,也该清算了。”
莫·威廉士也凑过来点头,眼里闪著凶光:“没错,今晚就让他们知道,惹了我们,没好果子吃。”
徐峰摘下一边的耳机,回头看了眼满眼怒火的队友,嘴角勾了勾,没多说什么,只是抬步朝著等候的大巴车走去。
嘘声也好,谩骂也罢,对他来说,从来都是最好的兴奋剂。
底特律人越恨他,他越要在他们的主场,把他们的球队打得抬不起头。
当晚的奥本山宫殿球馆,上座率直接拉满,座无虚席。
活塞老板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场揭幕战能有这么火爆的上座率,全得归功於徐峰。
毕竟全联盟都想看看,这个把底特律得罪透了的年轻人,今晚要怎么应对活塞的围剿。
现场的嘘声比机场里还要猛烈数倍。
当徐峰跟著雄鹿队的首发球员走进场地时,整个球馆的嘘声几乎要掀翻屋顶,无数写著侮辱性话语的標语牌在看台上晃动,像是一片躁动的海洋。
徐峰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,对著漫天嘘声扯了扯嘴角。
他甚至还朝著看台最前排举著“法克杰克”牌子的球迷挥了挥手,气得那球迷当场就跳了起来。
双方的首发阵容很快在大屏幕上公布。
雄鹿队这边,依旧是熟悉的首发。
莫·威廉士、里德、徐峰、韦伯、马格洛伊尔。
活塞队的首发,却让不少人有些意外。
比卢普斯、汉密尔顿、马克希尔、拉希德·华莱士、麦克戴斯。
上赛季的首发小前锋普林斯,被老桑德斯放到了替补席,明摆著是要让他担任第六人,平衡首发和替补的攻防火力,也顺便让伤愈復出的普林斯慢慢找状態。
“看来菲利普(桑德斯)今晚是想跟我们拼阵地了。”里德看著对面的阵容,低声对徐峰说。
徐峰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活塞的半场,最后落在了场边皱著眉的老桑德斯身上。
他清楚这位老帅的想法,去年东部半决赛,活塞就是靠著疯狂包夹他,掐断雄鹿的进攻串联,才给雄鹿製造了无数麻烦。
今晚,老桑德斯肯定会故技重施,甚至会变本加厉。
但他早就不是去年那个被包夹就会手忙脚乱的年轻人了。
这个夏天,他几乎天天泡在训练馆里,跟著卢卡斯二世打磨传球技术、破包夹的出球时机,还有被多人围堵时的处理球选择。
他的左手运球、传球手感、全场的视野,都在这个夏天完成了脱胎换骨的升级。
老桑德斯想靠包夹掐死他?
那他今晚就要让底特律人看看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中圈跳球。
主裁判將球高高拋向空中。
马格洛伊尔和华莱士同时起跳,轻轻一拨,將球拨给了莫·威廉士。
就在徐峰接到球的瞬间,活塞的防守阵型瞬间动了。
原本守在罚球线位置的华莱士,猛地朝著弧顶扑来,而原本盯著里德的马克希尔,也放弃了自己的防守人,朝著徐峰的方向收缩。
开场第一攻,老桑德斯就给徐峰准备了包夹大礼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