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水水”。妇人们互相看看,也怯生生地跟了出去。
周大站在原地,望著那群人围在水龙头前,你推我挤地抢著要拧那个神奇的开关。水哗哗地流出来,溅在那年轻后生脸上,他不但不躲,反而伸出舌头去接,然后傻呵呵地笑。
“甜的!”他喊,“这水是甜的!”
其实只是普通的山泉。
但周大没有戳破。
他靠著门框,望著那群人,望著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水花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刚打完仗活著回来时,也是这副模样。看见什么都新鲜,看见什么都觉得是赚的。
活著。
还能活著,就是赚的。
太阳渐渐西斜。
王锐如约回来,领著这群人去仙膳坊。
这回那群人走得更慢了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眼睛不够用。他们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新鲜。那个年轻后生走在最后头,一步三回头,恨不得把每一栋房子都刻进脑子里。
仙膳坊到了。
这是一栋比周围屋子都大的平房,门口支著几口大锅,腾腾冒著热气。香气从锅里飘出来,勾得那群人走不动道。
王锐领著那群新来的难民在仙膳坊安顿好,看著他们捧著热粥小心翼翼喝下去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。
李胖子从后厨出来,在他身边站定,也望著那群人。
“第几批了?”李胖子问。
“算上这一批,四个村子,两拨猎户,还有几个零散逃来的。”王锐说,“加起来得有百多口人了。”
李胖子点点头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