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隱宗山门广场。
所有人已按事先分定的位置站定,鸦雀无声。
陈安然立於眾人之前,手中托著那枚“时痕古玉”。玉佩在晨光下流转著深邃的幽光,內里仿佛有星河旋动。
他闭目凝神,意识沉入体內,勾连那以血池阵眼为核心、半径三十公里的庞大灵机网络。地脉深处被阵法强行逆转、归於沉寂的磅礴灵力,此刻如同甦醒的巨兽,被他一点点牵引、匯聚。
嗡——
低沉的震鸣自地底传来,山体微颤。广场上眾人屏住呼吸,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人的手。
陈安然睁开眼,瞳孔深处似有符文一闪而逝。他咬破指尖,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在时痕古玉之上。
血珠触及玉面的剎那,如同水滴落入滚油!
轰!!!
幽光暴涨,瞬间吞没了陈安然的身形,並以他为中心,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,急速向四周扩散!
波纹所过之处,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盪起剧烈的涟漪。山门、殿宇、广场、后山、药田……乃至整个云隱山体,以及山脚下那片已然空寂的度假村建筑群,所有的一切,都被这涟漪包裹、渗透。
光线开始扭曲,景物失去固有的轮廓,色彩混杂晕染,如同打翻的调色盘。时间仿佛被拉长,又似被压缩,一种失重与倒错感攫住了每一个人。
“紧守心神!”陈安然的声音穿透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,直接响在眾人脑海。
下一刻,天旋地转!
没有声音,没有顏色,只有无尽的下坠感与撕裂感。仿佛坠入一条由无数破碎镜面构成的隧道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光影碎片扑面而来,又在触及的瞬间化为齏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万年。
脚下一震。
失重感骤然消失,光线与色彩重新回归。
陈安然第一个睁开眼。
入目是灰濛濛的天,铅云低垂,空气中瀰漫著一种&a;a;lt;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d3“&a;a;gt;&a;a;lt;/i&a;a;gt;&a;a;lt;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d2“&a;a;gt;&a;a;lt;/i&a;a;gt;的泥土气息,以及……远比现代浓郁、却驳杂狂躁的天地灵气!
他站在云隱宗正殿前的广场上,脚下是熟悉的聚灵石板。
放眼望去,山还是那座山,殿宇依旧矗立,山下的度假村也没有变化,但四周的景象已截然不同。
没有公路,没有现代文明的任何痕跡。只有连绵起伏、植被茂密的原始山林,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远处,隱约可见炊烟裊裊,那是村落?城池?
他们真的离开了现代,离开了那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。
这里,是三千年前的大乾王朝疆域。
身后传来压抑的惊呼、咳嗽、以及確认彼此安危的低声询问。陈安然没有回头,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,迅速铺开,笼罩以自身为核心的三十公里范围。
山川地势、灵气流向、鸟兽虫蚁……乃至几个方向隱约传来的、属於人类聚集地的微弱“人气”与驳杂灵力波动,都被他一一感知。
安全范围內,暂无强大修士或危险妖物靠近。云隱山连同山体,如同凭空出现,嵌入了这片陌生的土地,与周围环境略显突兀,但並未引发地脉剧烈衝突。
时痕古玉的力量,似乎平稳地完成了这次“嫁接”。
“穿越……成功了?”李胖子的声音带著颤抖,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“灵气……好浓的灵气!”天宝道长深深吸了一口气,老脸上焕发出红光,“虽然驳杂暴戾,但……是真的灵气!老子又能修炼了!”
封家、姜家眾人更是激动不已,不少人已尝试运转家传功法,虽然此界灵气属性与末法时代迥异,运行滯涩,但那实实在在的灵气入体感,让所有人几乎热泪盈眶。
戚蓝舔了舔嘴唇,琥珀色的竖瞳锐利地扫视四周:“这就是三千年前?空气里……血腥味和烟火气都很重啊。”
陆空站在陈安然侧后方,沉默地望著远处陌生的地平线,眼神复杂难明。
陈安然收回神识,转身面对眾人。
“先吃饭。”
短短三个字,让紧绷的气氛为之一缓。眾人面面相覷,隨即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几分真实的笑意,甚至有些年纪轻的,肚子应景地咕嚕叫了一声。
是啊,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尤其刚刚经歷了一场顛覆认知的时空穿梭,脚踏实地后的第一件事,竟是如此朴素寻常,反而让许多人悬著的心莫名落回了实处。
“对对对!吃饭!师父说得对!”李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,嗓门洪亮,脸上的肥肉都激动得颤了颤,“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