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洪亮,带著一股沉痛与决绝,穿透了宴席上原本微妙的气氛,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死死攫住。
席间顿时鸦雀无声。连刚刚还在发牢骚的天宝道长也放下了酒杯,醉意醒了大半,瞪著眼睛看向门口这群不速之客。张清源更是脸色剧变,几步抢到何青云面前,急声道:“何师兄!你查到什么了?什么確凿踪跡?师尊他……”
何青云抬手止住张清源的话头,他面容比数月前离別时沧桑了许多,下頜线条绷得极紧,眼底布满血丝,仿佛压抑著火山般的情绪。
“何道友,”苏婉率先起身,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姿態,只是眸光清亮地看向何青云,“既然远道归来,又有所获,何不入席细说?站在门口,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陈安然也隨之站起,面色平静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何师兄,请。”
何青云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来,他身后的龙虎山眾人鱼贯而入,沉默地分立两侧,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。
何青云没有落座,而是洪声道:“诸位同道!不必再问情报来源了!我何青云,张南山师尊座下首徒,今日便以性命担保,那祸害我师尊性命的赤灵教妖女,就藏匿在这云隱山中!且我已锁定其具&a;lt;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86“&a;gt;&a;lt;/i&a;gt;&a;lt;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af“&a;gt;&a;lt;/i&a;gt;置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
天宝道长霍然起身,酒意醒了大半:“青云师侄?你……你此言当真?!”
张清源更是脸色剧变,猛地站起,声音发颤:“大师兄?!你……你找到线索了?为何不早说?这几日我们……”
“清源!”何青云厉声打断他,眼中血丝密布,痛心疾首,“非是师兄瞒你!而是此事牵连甚大,我恐走漏风声,让那妖女再度逃脱!这几日我暗中追踪查访,歷经艰险,方才最终確认!”他猛地转向苏婉和陈安然,“苏掌门,陈道友!我敬云隱宗乃正道新秀,更感念前番合作之谊,故忍耐至今,未敢唐突!然如今证据確凿,那妖女就藏在你云隱宗庇护之下!敢问,此事你云隱宗作何解释?是否……早已与那邪教沆瀣一气,同流合污?!”
“同流合污”四字,如同惊雷,炸响在每个人耳边。
雅间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向苏婉和陈安然。
封文远脸色沉了下来,姜堰皱紧眉头,韩百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隨即又换上惊愕与狐疑的表情。其他各派代表亦是神色各异,震惊、怀疑、审视的目光交织。
沈醉脸色发白,急道:“何道友!此事非同小可,不可妄言!你有何证据?”
“证据?”何青云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一块非金非玉、刻满细密符文的罗盘状法器。那法器中心,一点猩红光芒正幽幽闪烁,指针不偏不倚,直指……“喵仙居”所在的方位。
何青云手持罗盘,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,“此乃我龙虎山镇派法宝『追魂定魄盘』!数月来,我以师尊遗物为引,万里追索,方得此盘感应锁定!那赤灵教妖女的气息,就在此地!就在那『喵仙居』內!苏掌门,陈道友,你们还有何话可说?!”
张清源脸色惨白如纸,踉蹌一步,几乎站立不稳。他看看何青云,又看看苏婉,嘴唇哆嗦著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天宝道长酒意全无,粗壮的眉毛拧成一团,瞪著那罗盘,又看向何青云:“青云师侄,这法器……当真无误?”
“绝无差错!”何青云斩钉截铁,“此盘感应,乃是以师尊临终前残存的一缕怨愤之气与本命精血为引,专克那妖女所修邪功!指针所向,必是妖女藏身之处!”
席间譁然!
各派代表再也无法保持沉默,惊疑不定的议论声嗡嗡响起。
“追魂定魄盘?龙虎山竟动用了这等宝物?”
“难怪何道友消失数月,竟是去寻此物了!”
“指向喵仙居?那猫咖的老板娘……”
“戚老板?她不是茅山……”
议论声中,封文远面沉如水,缓缓站起:“何师侄,法器虽灵,却也非万无一失。须知世间奇功秘法繁多,或有干扰、误导之法。单凭此盘指向,便断定云隱宗与邪教勾结,是否太过武断?”
姜堰也沉声道:“不错。何师侄,你既已归来,又有此重大发现,本当先行与沈科及我等各派代表商议,擬定稳妥方案再行查证。如此贸然闯入,公然指控,岂是解决问题的正道?”
韩百炼此时轻轻放下酒杯,嘆了口气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郑重与为难:“何师侄悲愤之情,我等感同身受。张老天师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