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封前辈。”陈安然郑重拱手。
封岳站在封文远身后半步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朝陈安然与魏青衣点了点头,目光比起先前,少了许多疏离与冷淡。
两人再次悄然融入后山的小径。午后林间的光影斑驳陆离,与来时相比,心中所载却已截然不同。
陈安然与魏青衣回到云隱宗时,已是午后。
苏婉正在庭院中修剪一株绿植,见二人归来,放下手中花剪,温声道:“回来了。情况如何?”
“莫涵道友伤势稳定,但仍未甦醒。”陈安然简要道,“封家將她安置在百草阁后院的静室,常远师兄和烈师弟亲自照料。”
魏青衣补充:“她神识封锁极深,似在恐惧害怕什么,偶尔有鬆动跡象,但转瞬即逝。”
苏婉轻轻頷首,眸中闪过一丝忧色:“神识自封,往往是受到了极大衝击或威胁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陈安然,“封家那边……”
“封前辈明確表態,会全力相助。”陈安然道,“文远前辈说,封家既然站在云隱宗这边,就会站到底。”
苏婉眼中浮起暖意:“封家重情义,这份情谊,云隱宗当铭记。”她转身走向石桌,“先坐下说话,我让小蛮煮了安神茶,你们奔波半日,也歇歇。”
三人刚落座,林小蛮便端著茶盘从厨房出来,依次奉茶。茶水澄澈,氤氳著淡淡的灵草清香。
“小蛮,小鹿和萌萌呢?”陈安然问。
“小鹿带萌萌去后山采菌子了,说晚上加菜。”林小蛮答道,“慧明师父去了偏殿,小玲儿在午睡。”
正说著,院门外传来封小鹿雀跃的声音:“大师姐!小师弟!我们回来啦!”
只见封小鹿和赵萌萌各拎著一个竹篮,篮中满是新鲜的山菌,还带著泥土与露水的气息。封小鹿额角微汗,脸上却满是笑容,赵萌萌跟在她身后,脸蛋红扑扑的,显然也走得急。
“看!这么多鸡樅菌和松茸!”封小鹿献宝似的举起竹篮,“今晚让李胖子燉个菌子汤,鲜掉眉毛!”
苏婉含笑点头:“好,晚上就吃菌子宴。你们先去清洗一下,换身衣服。”
封小鹿应了声,却先凑到陈安然身边,压低声音:“小师弟,百草阁那边……”
“暂时无事。”陈安然简短道,“详细情况晚些再说。”
封小鹿会意,拉著赵萌萌往厢房去了。
苏婉目送她们离开,才轻声道:“这几日,小鹿似乎沉稳了些。”
“三师姐只是爱闹,大事上从不含糊。”陈安然喝了口茶。
………………
菌子宴设在云隱宗的膳堂。
李胖子亲自掌勺,將封小鹿和赵萌萌採回的新鲜山菌料理得淋漓尽致。松茸切成薄片,用少许山茶油煎得两面金黄,撒上细盐,最大程度保留了山野的鲜香;鸡樅菌与散养灵鸡同燉,汤色奶白,香气扑鼻;还有清炒牛肝菌、菌菇燜饭……
一桌子的山珍,虽不奢华,却透著山林自然的馈赠与温暖。
膳堂內灯火通明,眾人围坐一桌,就连平时多在房中静修的慧明,也被小玲儿拉著坐到了桌边。小傢伙闻著香味,眼睛亮晶晶的,挨著苏婉坐好,一副乖巧等待开饭的模样。
“李胖子,手艺又精进了啊!”封小鹿夹起一片煎松茸,咬得咔嚓脆响,满足地眯起眼,“这味道,绝了!”
李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他本来在广市做生意时,就经常自己下厨,现在成为仙门的外门弟子后,更是每日跟著后厨里的大厨里学习。只见他笑著说:“三师伯喜欢就好。这菌子新鲜,怎么弄都好吃。”
苏婉微笑著给身边的小玲儿盛了碗鸡汤:“慢点喝,小心烫。”又抬眼看向眾人,“今日难得聚得齐,都多吃些。”
陈安然坐在魏青衣身侧,安静地吃著饭。菌子的鲜甜在口中化开,虽然没有他进化过的食材好,但暖汤入腹,还是十分舒坦。
“师父,”赵萌萌小口喝著汤,忽然想起什么,“下午我和三师伯在后山,好像看到两个生面孔在林子外围转悠,穿著像是游客,但步伐很稳,目光也总往山上瞟。我们没靠近,采了菌子就从另一边绕回来了。”
陈安然神色不变:“可能是各派『暗访』的人扩大了范围。不必理会,只要他们不越界进入宗门范围,隨他们去看。”
“嗯,我们没搭理他们。”封小鹿点头,又撇撇嘴,“就是觉得有点烦,在自己家后山逛都不自在。”
“非常时期,忍一忍。”苏婉温声道,夹了块鸡肉放到封小鹿碗里,“等这事了结,让你小师弟带你好好下山玩几天。”
“大师姐说话算话!”封小鹿立刻眉开眼笑。
饭桌上气氛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