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房门时,东方天际才刚泛起鱼肚白,院中的聚灵石板上还凝著夜露。他照例去后山晨练,吐纳之间,山间稀薄却纯净的灵气隨著他的呼吸流转周身。今日的灵气似乎格外活跃,隱约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。
练完一套拳法,陈安然收势而立,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。他站在崖边,俯瞰山下。度假村的灯火大部分已经熄灭,只有街灯和几处早早开业的店铺透出昏黄光亮。晨雾之中,那片建筑群显得静謐而寻常,仿佛昨夜那场暗流涌动的“暗访”只是一场幻觉。
但陈安然知道不是。
他能感知到,山下那百余道修行者的气息,如同潜伏在晨雾中的星点,虽然收敛,却真实存在。他们中的大多数此刻应当还在安睡,养精蓄锐,为接下来的“搜查”做准备。
“七日……”陈安然低声自语。
这七日,將是云隱宗自建立度假村、对外开放以来,面临的最大考验。
陈安然回到云隱宗时,封小鹿已经醒了,正蹲在井边刷牙,满嘴泡沫。看见陈安然从后山回来,她含糊不清地打招呼:“小师弟早……你今天起得好早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陈安然打了桶水,掬起一捧拍在脸上,清凉的井水让他精神一振。
封小鹿漱了口,擦擦嘴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你说,今天那些『暗访』的人会怎么查?昨天儿童乐园闹那一出,他们应该会收敛点吧?”
“但愿。”陈安然用毛巾擦乾脸,“不过今天才是正式排查的第一天,各派带队的执事长老应该都会亲自下山盯著,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任由年轻人胡闹。”
两人正说著,赵萌萌揉著眼睛从房里走出来:“师父早,三师叔早……唔,好睏。”
“快去洗漱,一会儿吃了早饭,你们跟我下山。”陈安然说。
“下山?做什么?”封小鹿好奇地问。
“既然各派要『暗访』,我们云隱宗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。”陈安然將毛巾晾好,“我带你们去度假村各处转转,一来是正常巡视,二来也看看各派到底怎么个查法。”
早膳时,陈安然將这个安排告诉了苏婉。苏婉微微頷首:“如此甚好。记住,我们只是正常巡视,不必刻意与各派接触,但若遇见不当行为,也该適时提醒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饭后,陈安然带著封小鹿、赵萌萌和林小蛮下了山。魏青衣本欲同去,但陈安然让她留在山上照应。
清晨的度假村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,空气清新&a;a;lt;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d3“&a;a;gt;&a;a;lt;/i&a;a;gt;&a;a;lt;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d2“&a;a;gt;&a;a;lt;/i&a;a;gt;。街道上已有早起的游客在散步,几家早餐店飘出香气。
陈安然几人先去了仙膳坊。李胖子正在后厨忙碌,见陈安然来了,连忙擦手迎出来:“师父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。”陈安然环视大堂。
李胖子一向都是个聪明人,哪怕陈安然没多说什么,他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做什么。
“师父,今早確实有几拨生面孔来吃过早饭,看著都挺低调的,点完餐就安安静静吃,吃完就走,没什么特別举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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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陈安然点点头,“正常营业就好,他们问什么,如实答,不必刻意,也不必迴避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胖子应下,又补充道,“就是……韩家有两位弟子,打听了几句掌门师伯平日是否常下山,喜欢去度假村哪些地方。我没多说,只推说掌门师伯多在山上清修,不常下来。”
陈安然眼神微凝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知道了。你去忙吧,我们隨便看看。”
离开仙膳坊,四人沿著主街缓步而行。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,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,洒扫庭除,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游客。
“灵巧坊”已经开了门,姜云正在门口打扫,看见陈安然一行人,点头打了个招呼,神色如常,仿佛昨夜与姜堰的谈话从未发生。
“姜前辈早!”赵萌萌活泼地招手。
姜云笑了笑,继续低头扫地。
再往前走,是“封氏百草阁”。店门虚掩著,封常远正將一盆新到的灵草搬到门口,见到陈安然,他停下动作,拱手道:“陈道友早。”
“封师兄早。”陈安然回礼,目光扫过店內,“生意可好?”
“还行。”封常远笑容温和,“这几日游客虽多,但真正识货的少。不过无妨,本就是修身养性的营生。”
陈安然又问:“你弟和文远前辈呢?”
“封禄带了一批药材过来,他们去接应了。”封常远將灵草摆正位置,“这两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