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著,一边从吧檯里走出来,引著他们走向窗边预留的空桌。
桌上已经摆放著净水和小吃碟,殷小豪手脚麻利地將桌面又擦拭了一遍。
態度殷勤至极,只因上次见到那“神奇的儿童乐园”后,他就真相信了山上的都是真正的活神仙。
“赵小姐交代过,这桌永远为您们留著。”殷小豪微笑著说,“今天想喝点什么?还是照旧吗?”
封小鹿可不敢“照旧”。
“来杯不加酒精的特调。”封小鹿拉开椅子坐下,好奇地环顾四周,“小豪,今晚生意不错啊。”
“托您的福。”殷小豪转向陈安然,“陈真人呢?”
陈安然在封小鹿对面坐下,看了眼吧檯后方悬掛的酒单,说道:“一杯『清心露』吧,也是无酒精的。”
“马上来。”殷小豪点头应下,转身回到吧檯开始调製。
酒吧內灯光柔和,舒缓的民谣音乐流淌在空气中。客人大多是年轻人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,气氛悠閒放鬆。靠墙的一桌坐了四五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,正兴致勃勃地討论著白天在偏殿的见闻。
“你们看到那尊关公像了吗?感觉特別威严,我站在前面都不敢大声说话……”
“我觉得药王像最灵,我给我妈求了健康,结果到了晚上就给我发来消息说她流感就好了!”
“哎,你们说山顶上是不是真有修士在修炼啊?我看那些保安守得严严实实的,普通游客根本不让上去。”
“管他呢,反正这地方风景好,东西也好吃,就当来旅游了唄。”
陈安然收回注意力,接过殷小豪递来的淡青色饮料,轻啜一口。清凉微甜的口感带著薄荷与柠檬草的清香,確实有几分寧神静心的效果。
封小鹿已经捧著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,满足地眯起眼:“还是小豪的手艺好!这无酒精的特调比有酒精的也不差!”
殷小豪靦腆地笑了笑:“封真人过奖了。您二位慢用,有事隨时叫我。”
说完,殷小豪就回到吧檯继续忙碌。
此时封小鹿兴致勃勃地和陈安然聊起了今天游戏里发生的趣事,当讲到某个玩家操作失误的滑稽场面,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。
陈安然看著她眉飞色舞的样子,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,端起“清心露”又抿了一口,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,驱散了山下喧闹带来的最后一丝燥意。
“……然后你猜怎么著?他……”
封小鹿的话音未落,一个听起来似乎努力保持平静、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紧绷的男声忽然插了进来,打破了他们这个小角落的轻鬆氛围。
“一起喝一杯?”
陈安然和封小鹿同时抬头。
只见封常远和封烈两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桌旁。封常远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浅笑,封烈则站在他哥身后半步,表情有点彆扭,目光在陈安然和封小鹿之间游移了一下,最后摸了摸鼻子,看向別处。
“常远哥?烈哥?”封小鹿显然很意外,眼睛眨了眨,“你俩怎么跑这儿来了?百草阁不忙啦?”她可记得傍晚路过时门口还排著队呢。
“刚忙完,想著过来喝一杯,放鬆放鬆。”封常远自然地在桌边空位坐下,封烈也跟著坐下,恰好坐在陈安然旁边。封常远抬手示意殷小豪,“小豪,麻烦来两杯『青竹酿』,温的。”
“好嘞,封大夫稍等。”
封小鹿狐疑地瞅著自家两位堂哥:“你俩……不会是特意来逮我的吧?我可没喝酒!我喝的是特调,无酒精的!”她赶紧声明,举起杯子以示清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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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烈闻言,忍不住开口:“谁说我们是来逮你的?我们就不能来喝一杯?”
“平时也没见你们爱往酒吧跑啊。”封小鹿小声嘀咕。
陈安然放下杯子,微笑著向封家兄弟点头致意:“封道友,烈兄。”
封常远的目光落回陈安然脸上,关切地问:“陈道友气色看起来好多了,经脉可还有滯涩感?『九阳温脉散』的药力应当还未完全化尽,夜间还是要注意保暖。”
“多谢封道友掛心,已无大碍,只是些许细微处还需时日温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封常远点点头,端起殷小豪送来的温酒,轻抿一口,似是不经意地问,“听说你们下午去了山腰偏殿?香火確实旺盛得很,我和阿烈上去送过一次安神香,差点被人流挤散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封小鹿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,又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偏殿人山人海的景象。
封烈趁著妹妹说话,稍微凑近陈安然一点,压低声音,语气有点乾巴巴:“那个……魏师姐没一起下来?”
陈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