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黑袍的疯子喊的话,柳五爷您耳朵那么灵,不会没听清吧?『灵气內蕴,道体天成』、『元阴之气』、『最佳祭品』……嘖,说得可真直白。”
柳五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,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,嘶声道:“邪修疯言疯语,临死前的癲狂之语,韩老弟也当真?”
“是不是疯话,你知我知。”韩百炼靠回椅背,手指敲著膝盖,“云隱宗那地方,本就透著古怪。传承近乎断绝,偏偏几个门人一个比一个出色,尤其是那位苏婉掌门……以往只觉她气质出尘,修为似乎也不弱,但经那黑袍疯子一点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热切:“柳五爷,您家传的『嗅尸犬』对生气、灵气最是敏感,当时离得又不远,难道就没嗅出点特別的味道?若那苏婉真是什么特殊的道体元阴,其价值……”
柳五爷沉默著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酒杯。车厢內光线昏暗,他乾瘦的脸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具体表情,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又隱隱回来了些。
过了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嘶哑了几分:“韩百炼,有些话,说破了,可就没意思了。那云隱宗再小,也是正儿八经登记在册的宗门。苏婉是堂堂一宗掌门,张南山、天宝老道那几个老傢伙,对她都颇为客气。动她?你想过后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