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似乎想摸摸封小鹿的头,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,只是深深嘆了口气:“可你要明白,封家……並非铁板一块,也並非你看到的那么风光。表面上我们是传承悠久的修真大族,底蕴深厚。可內里,各房爭斗,资源分配不均,外部更有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。近年来,家族青黄不接,能撑场面的年轻一辈越来越少。与蜀中姜家联姻,是几位族老,尤其是你四伯他们,极力推动的战略,认为这是快速稳固家族地位、获取资源的最有效途径。”
封小鹿抬起头,眼圈有些发红:“所以就要牺牲我的幸福吗?”
封文远看著封小鹿泛红的眼圈,沉默了片刻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。
“幸福……”他重复著这个词,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峦,“在有些人看来,家族的存续与繁荣,便是所有族人最大的『幸福』。你父母……”
听见封文远提起自己父母,封小鹿猛地抬头。
她这次回来,心中也存著想要知道自己父母当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,可哪知回来后,所有族人都对自己父母的事闭口不谈。
封文远摇头,“罢了,现在说这些也无用。且看你那位小师弟,今日能否为你爭得一线转机吧。”
封小鹿闻言不由撇了撇嘴。
果然,又是这样。
这时,封文远拍了拍封小鹿的肩膀,语气重新变得温和:“走吧,我们也去演武场。无论如何,堂叔总是希望你好的。”
封小鹿心中无奈,但也知道他们不说,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东西,也只好点点头。
………………
封家演武场,位於山谷东侧,地面由坚硬的青罡石铺就,四周设有防护阵法,以防比斗余波伤及观战之人。
此刻,演武场周围已是人头攒动。
封家与姜家的主要人物皆已到场,分列两侧。
封文正与姜堰长老端坐於主位观礼台,神色肃穆。封岳等族老面色紧绷,而姜家眾人则显得轻鬆许多,谈笑风生,显然对姜云极具信心。
陈安然与姜云已立於场中。
“陈道友请。”
“姜道友请。”
两人在台上摆出架势,只是一个想著怎么输得才自然,一个想著使用哪件法宝……
思来想去,姜云决定先试试陈安然的实力再说,而陈安然则默默唤出了他那柄千年桃木剑。
姜云见陈安然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古朴桃木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便收敛心神。
姜云一副高手寂寞的说道:“本来听说你有很厉害的法宝,我还以为你我是同道中人,不过一见你祭出的木剑,我就知道我们並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……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。”
姜云没有听出陈安然话里的话,他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“眾人皆醉我独醒”的悵然。
“陈道友,时代变了。吾辈修士,炼器之道亦当与时俱进,抱残守缺,如何能窥得大道真諦?今日,便让你见识一下,何为『新时代』的法器!”
话音未落,姜云在他那腰包里一阵倒腾,接著掌中便出现了一个银光闪闪的、造型颇具未来感的……可携式手持小风扇?
只见他拇指在某个隱蔽按钮上一按,“小风扇”的扇叶並未转动,反而发出低沉的嗡鸣,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扭曲,一道无形的热浪衝击波直奔陈安然而去!
“此乃『炎阳扇』!我以航天级鈦合金为骨,內置微型等离子聚焦阵列,辅以『聚炎阵』符文刻印,一念之下,热浪滔天!”姜云朗声介绍,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得意。
陈安然:“……”
他挥动桃木剑,一道雷霆之气斩出,將热浪从中劈开,感受著那远超普通火焰的温度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用等离子技术驱动法器?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歪了?
台下观眾也懵了。
封岳瞪大了眼睛:“那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?法器?怎生得如此古怪?”
姜堰长老抚须的手顿住了,胖脸上肌肉抖动,强作镇定:“咳咳……云娃儿……心思活络,善於……创新。”
封小鹿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我以为他顶多炼个飞剑带个gps导航……这直接上等离子了?”
一击未奏全功,姜云毫不气馁,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一个类似乾坤袋,但印著某个知名运动品牌logo的挎包里掏出第二件“法器”——一个黑色的、带著长长天线的……路由器?
“接我第二招!『千丝万缕困仙阵』!”
姜云將“路由器”往地上一顿,天线指向陈安然。霎时间,无数道肉眼可见的、由灵力构成的淡蓝色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