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池边客至
    陈安然正要上前通稟,一位看似早已等候在此、身著青色道袍、面容清癯的中年道士便迎了上来,打了个稽首,语气不卑不亢:

    “福生无量天尊。这位可是云隱宗的陈安然陈道友?”

    陈安然微微頷首,“正是。道友是?”

    “贫道张清源,奉家师之命,在此恭候陈道友多时。”中年道士目光扫过陈安然身后的慧明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便恢復平静,“家师言道,陈道友近日必会到访。”

    陈安然心中一动,张清源口中的“家师”,想必就是当代张天师了。看来对方果然预料到了自己的到来。

    “有劳张道友引路。”陈安然回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二位请隨我来。”张清源侧身示意,隨后便在前引路,带著陈安然和慧明穿过天师府的重重殿宇。

    天师府內古树参天,殿宇森森,香火繚绕,处处透露出千年传承的厚重底蕴。

    不少道士在庭院或廊下或静坐,或研读经卷,见到张清源领著外人进来,都只是好奇地看上一眼,並未打扰。

    张清源並未在正殿停留,而是引著二人穿过几处迴廊,来到府邸后方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前。

    院门虚掩,门口种著几丛翠竹,环境清雅。

    “家师就在院內静室,陈道友请自行入內。”张清源在院门前停下脚步,对陈安然说道,隨即又看向慧明,“这位大师,请隨贫道到偏厅用茶。”

    慧明看向陈安然,见陈安然点头,便双手合十,对张清源道:“有劳道长。”

    陈安然推开虚掩的院门,迈步而入。

    院內不大,铺著青石板,乾净整洁。一侧有一方小池塘,几尾锦鲤悠然游动。正面是三间相连的静室,中间那间的门开著。

    陈安然走到静室门口,只见室內陈设简单,仅一榻、一几、两个蒲团。

    身著紫色天师道袍的张南山,左手左脚绑著石膏绷带,正盘坐於榻上蒲团上,手搓著switch,看屏幕,是在玩《塞尔达》。

    张南山头也不抬,嘆气道:“老道算到你会来,但没算到你会在我下班时间来。”

    陈安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隨即恢復平静,对於张南山的玩性,经过这几次也有了一定了解,哪怕受了伤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娱乐。

    陈安然迈步走入静室,在张天师对面的蒲团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天师好兴致。”

    张南山终於捨得暂时放下他的海拉鲁冒险,抬起了头,“人老了,总得找点乐子,不然这漫漫修行路,岂不是太过无趣?”

    陈安然直接切入主题:“天师既然算到我会来,想必也知道我所为何事。”

    张南山脸上的轻鬆神色收敛了些,轻轻嘆了口气,拿起旁边的茶壶,给陈安然也倒了一杯清茶。

    “是为了封家那丫头吧?”张南山將茶杯推到陈安然面前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张南山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,却没有喝,“封家的情况,有些复杂。不过小友放心,真有事情,老道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
    陈安然一听就听明白了,“张天师这是不愿和我说?”

    “並非不愿,而是时机未到,其中牵扯甚多,有些关乎封家內部隱秘,老道我也不便越俎代庖,代为言说。”张南山缓缓说道:“况且,封家丫头……小鹿那孩子,身份特殊,她回归家族,是福是祸,尚在未定之天。过早介入,恐生变数。”

    陈安然眉头微皱,张南山这话说得云山雾罩,但核心意思很明確:现在不是插手的时候,而且封小鹿的情况可能比想像的更复杂。

    “我只想知道,小鹿此刻是否安全?”陈安然追问,这是他最关心的底线。

    张南山这次回答得很快,也很肯定:“安全。”

    陈安然心中稍安,“那张前辈之前提及的地龙翻滚……”

    张南山摆了摆手,“关於这事,小友不必担心,我已让清云他们跟著茅山那臭道士去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,张南山咬牙切齿,“这臭道士打麻將贏了我不少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安然懒得去管龙虎山和茅山之间的恩怨。

    “那您这伤……”

    陈安然话没说完,就被张南山打断,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陈安然见状,嘆了口气,起身就要告辞。

    张南山却忽然叫住他,神色难得严肃:“小友,听老道一句劝。封家之事,暂且放下。你那三师姐……自有她的缘法。强行介入,未必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陈安然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院外,慧明已从偏院出来,正与张清源正站在一株古松下低声交谈,见陈安然出来,便停下了话头。慧明立刻回到陈安然身后,亦步亦趋。

    “陈道友这便要走了?”张清源问道。

    “嗯,叨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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