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完行李,走出接机口,喧囂热浪混合著各种口音扑面而来。
广市的七月,湿热难耐,与云隱山的清凉截然不同。
魏青衣站在机场出口,湿热的风吹拂著她的马尾。
“安然,我先回学校安顿一下,顺便处理点事情。你去找沈科长,一切小心。有事隨时电话联繫。”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。
“好,二师姐你也注意安全。安顿好了告诉我一声。”陈安然点头。
两人在机场外分別,魏青衣熟练地走向地铁站的方向,身影很快融入熙攘的人流。
他拿出戚蓝给的便签,上面是沈醉的地址:【荔湾区文昌北路荣兴巷17號201】。听起来不像酒店,更像是一处老城区的民居。
陈安然拦下一辆计程车,报上地址。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,一听地址就笑了:“靚仔,去荣兴巷啊?那边是老城区了,路窄得很,车不好进去哦,我最多只能送你到巷口。”
“可以的,谢谢师傅。”
车子穿行在广市的高架桥上,窗外是密集的玻璃幕墙大厦和纵横交错的立交桥。
约莫四十多分钟后,计程车在一片充满岭南风情的旧式建筑群附近停下。司机指著一条仅容两人並肩通过的狭窄巷弄:“喏,里面就是荣兴巷了,17號应该就在中段,你自己进去找找啦。”
“多谢。”
陈安然付钱下车,踏入了这条充满岁月痕跡的小巷。
路面被磨得光滑,两旁是斑驳的砖墙,爬满了青苔和藤蔓,偶尔有骑著自行车的老街坊慢悠悠地经过,带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这个生面孔。
他按照门牌號寻找,很快在巷子中段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门,门牌上正是“荣兴巷17號”。门虚掩著,没有门铃。
陈安然轻轻推开门,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天井,光线有些昏暗,角落里堆放著一些杂物。一道陡峭的木楼梯通向二楼。
他拾级而上,来到二楼,面前是一扇老式的铁闸门,里面还有一扇木门。铁闸门没锁。他拉开铁闸,敲了敲里面的木门。
“谁?”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,並非沈醉。
“云隱宗,陈安然。受戚蓝所託,来找沈醉科长。”陈安然平静地回答。
里面沉默了几秒,隨即传来开锁的声音。
木门打开,一个穿著便装、面色有些疲惫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,他打量了陈安然一番,侧身让开:“请进,沈科在里面。”
陈安然走进房间。这是一间典型的老式西关大屋的格局,厅堂不算大,光线主要通过天井和一侧的高窗采入,显得有些昏暗。
沈醉正坐在一张旧沙发上,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,眉头紧锁。他看起来比在云隱山时憔悴了些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“坐。”
陈安然走到他对面坐下,“戚道友说你在广市遇到了点小麻烦,她暂时走不开,托我过来看看。”
沈醉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,不知是针对戚蓝的“走不开”,还是针对所谓的“小麻烦”。
“让你见笑了,我们茅山的风气……哎,一言难尽。”
说话间,沈醉將手中的平板电脑转向陈安然。
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城市地图,其中几个点被標记为刺眼的红色。
醉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从上周开始,广市不同区域,陆续出现了五起离奇死亡事件。死者外表无任何伤痕,但法医解剖发现,他们的內臟……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『枯萎』状態,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乾了生机。”
陈安然接过平板电脑,指尖划过屏幕,仔细查看那些標记点的位置和案件详情。死者有男有女,年龄、职业各异,看似毫无关联,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那诡异的死状——生机被瞬间掠夺,只余下枯萎的躯壳。
“灵力残留呢?”陈安然抬头问道。
“非常微弱。”沈醉揉了揉眉心,“这些案子发生在不同行政区,由不同的分局接手,暂时还没併案处理,我们杂物科也是因为发现了灵力痕跡才介入的。”
陈安然问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暂时还不用。”沈醉摇头说道:“我们已经调动了资源,几个小组正在分头排查,包括调取更全面的监控、排查死者生前的共同轨跡点。既然是人为,就一定会留下痕跡,找出凶手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说完,沈醉点上一支烟,“我请陈道友来,不是让你查案的,查案我们有手段,只是希望在找到犯人时,你能出个手。”
陈安然说:“你们人手这么紧缺的吗?”
沈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位青年,又是嘆气又是摇头,“陈道友你是不知,灵力復甦,魑魅魍魎都冒了头,各地需要处理的异常事件呈指数级增长。我们杂物科编制有限,真正有修为、能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