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帽檐压得更低了些,双手插回兜里,“嗯,一路顺风。”
“再见。”
隨后陈安然转身,与等候在不远处的魏青衣匯合,两人一同沿著夜色中的山路,返回云隱宗。
三日时间转瞬即逝。
出发这天,天气晴好。
晨光熹微中,云隱宗山门前,苏婉牵著小铃儿,林小蛮和赵萌萌站在一旁,为陈安然和魏青衣送行。
两人和眾人告別后就顺著山路下了山,刚到山脚就看见李胖子和他的小轿车。
李胖子赶忙接过二人行李放进后备箱,又亲自为二人打开车门,之后便驾驶著车辆驶离了这座还在建造的旅游度假村。
窗外的景色逐渐由田园山林转变为城镇的喧囂,最终匯入通往林城机场的高速公路车流。
陈安然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坐在一旁的魏青衣,今日换下了常穿的素雅衣裙,穿著一身简约的米白色休閒装,长发束成马尾,显得干练而富有朝气。
李胖子一边熟练地转动方向盘,一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闭目养神的陈安然,嘴里嘚啵嘚说个不停:
“陈仙师,您瞧这路,修得多平整!前两年啊,从咱那儿的小镇去林城,那都得顛簸两个多小时,现在好了,高速一通,个把小时准到!”
“您是没看见,昨天赵总他们又送来一批新茶,说是武夷山那棵母树下来的,金贵著呢!我都给您和苏掌门留好了,等您回来就能尝鲜……”
“对了,山下那排铺面,戚道长的猫咖的修建进度是最快的。嘿,您说稀奇不稀奇,茅山高人要开猫咖,现在连工地上那几只野猫都天天蹲她门口转悠,通人性似的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,从茶叶说到建材,从村民八卦说到施工进度,胖乎乎的脸上泛著红光,仿佛这山下热火朝天的一切都与他血脉相连。
陈安然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车內崭新的皮质座椅和中控台闪烁的电子屏上,忽然开口打断了他:
“李老板,这车新买的?”
李胖子被他问得一怔,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,一只手鬆开方向盘,拍了拍身下的驾驶座:
“上月刚提的。您看我这天天山上山下、林城村里地跑,接待的也都是赵总王总这样的人物,嘿嘿,总得有辆好车给咱们云隱宗撑场面不是?”
陈安然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重新闔上眼。
魏青衣微微一笑,说:“李居士倒是有心了。”
李胖子一听魏青衣夸讚,更是喜笑顏开,“魏仙师您太抬举我了!这都是我应该做的,应该做的!咱们云隱宗越来越好,我这脸上也有光嘛!”
他顿了顿,透过后视镜看到陈安然似乎真的在养神,便也识趣地降低了音量,专注开车,只偶尔低声跟魏青衣介绍几句沿途的变化。
车內恢復了安静,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风声。
约莫一个多小时后,车辆平稳驶入林城机场的出发层。
“陈仙师,魏仙师,到了!”李胖子利落地停好车,抢著下车帮两人拿行李。
“就送到这里吧,辛苦了。”陈安然接过行李,看著李胖子过了两秒才说:“等我这次回来,就传你一套修行法门。”
李胖子听到这话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僵在了原地。他胖胖的脸上先是茫然,隨即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收缩。
“师父!”说著,李胖子顺势就要跪下去。
陈安然將其托住,“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李胖子连声应是。
之后,陈安然又和李胖子交代了几句,就和魏青衣与李胖子做了別,往机场內走去。
李胖子站在原地,目送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,依旧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。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齜牙咧嘴,才確信不是做梦。“修行法门……仙师要传我修行法门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脸上绽放出巨大的、近乎痴傻的笑容,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。
………………
机场內,办理完登机手续,通过安检,来到候机区。
现代化的机场熙熙攘攘,电子屏滚动著航班信息,广播里中英文交替播报。
“还有一段时间,坐下等吧。”魏青衣说著,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法学书籍,安静地翻阅起来。
陈安然在她身旁坐下,目光扫过候机厅形形色色的人群。有行色匆匆的商务客,有欢声笑语的旅行团,有抱著孩子温柔低语的母亲……
他想起大师姐苏婉的话——“替我多看看那万家灯火”。
其实陈安然很想说自己早就看够了,自己更想在山上静修……
陈安然的目光从候机厅熙攘的人群中收回,落在身旁正安静阅读的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