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您却是不知,玄哥儿不仅仅饭量足,这气力筋骨,更是堪称天赋异稟,天生神力。”
史老太君感怀往昔,这机变逢迎,伶牙俐齿的王熙凤,那双丹凤眼微微一转,便上下比划的同史老太君讲述道:“那六十斤重的一个石锁,在玄哥儿这手中就轻的跟那棉花球一般,咻的一下便被玄哥儿拋在了半空,伸手那么一捞,就又被玄哥儿稳稳地接住了。”
“这般能为,哪怕是王府校场,都无有几个爷们儿能做到。”
言至於此,王熙凤面露感慨之色地说道:“玄哥儿这般气力,若是学些武艺,前去参加武举,定然能拿下个武状元。”
“那却是不甚能行,我家玄儿可是有著要参加文举的。虽说咱大乾太祖开了恩典,允准文武举同考,欲为国朝选取出將入相之才。”
王熙凤这话方落,林玄师母贾敏便开口说道:“然而这人之精力终究有限,且文武有別。因而咱大乾开国至今,就没有几个,能够文武同考,皆取得好成绩的。”
说话间饭菜用罢,便有丫鬟用小茶盘捧上茶来。
见那茶水,黛玉微微一愣,先是瞧向母亲处,见母亲正同外祖母及舅母等人交谈。
便微微扭头,將视线落在了林玄的身上,而后又挪移回茶水处。
见黛玉如此,林玄自知黛玉意思,便看向奉茶的丫鬟说道:“这茶水再过些时辰再上罢。”
声音方起,史老太君等人便瞧向了林玄,王熙凤更是开口言:“怎么这茶水不合玄哥儿胃口?”
“璉嫂子却是说笑了,荣府这茶水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王熙凤话音方才响起,林玄便微笑摇头地说道:“然,玄之师父曾教导玄,需以惜福养身,更云饭后务待饭粒咽尽,过一时再吃茶,方不伤脾胃。”
林玄此言落地,王熙凤抬眸瞧看了贾敏与史老太君一眼,同其对视一眼,確定其意之后,王熙凤便笑声说道:“原是如此,那咱们便先奉上漱口茶水,吃的茶水过一时再上。”
王熙凤这话尚未落地,便听外面一阵脚步响,便有丫鬟进来笑道:“宝玉来了!”
那丫鬟尚未报完,贾宝玉便业已顶著那若中秋之月的大脸盘子进来了。
黛玉方准备瞧看个仔细,瞧见贾宝玉那张大脸盘子的林玄,便笑著道:“这个弟弟,我见过!”
“噗呲!”
闻听此言,方想瞧看那在母亲口中,衔玉而诞,顽劣异常,极恶读书,最喜在內幃廝混;外祖母又极溺爱,无人敢管的表兄的黛玉,便禁不住笑出了声来。
说来也怪,这一笑出声,方才瞧看贾宝玉,便倍觉眼熟,好似在那里见过一般,颇为眼熟的林黛玉,心中这会儿却只道:
其乃二舅舅嫡子,二舅舅又同母亲一母同胞,自然看起来颇为眼熟。
便不在管顾,自顾自的同三春嬉闹交谈笑闹了起来。
贾敏闻言,却是笑道:“玄儿也是学会浑说了,你又何曾见过他?”
林玄闻言,笑声回道:“师母却是不知,今日清晨,我拎著石锁,前去打熬身体时,引来围拢的人群中,却是有他一个。”
林玄道出缘由之后,眾人连言原是如此。
此间半数之人的注意力,因词条发力落在林玄的身上。
独那贾母、王夫人等人,仍在贾宝玉进来之后,將所有注意力尽皆放在贾宝玉的身上。
那史老太君更是在贾宝玉入门之后,便笑吟吟的说道:“方才进屋,就脱下衣裳,真是个皮猴子,还不去见你妹妹!”
贾宝玉早就瞧见了黛玉,闻言忙来作揖,黛玉方才还礼,那贾宝玉便笑道:“这个妹妹,我见过!”
得闻此言,黛玉烟眉微微一蹙心道:这人还真是个学人精,玄哥哥方才言过此语,你便学了去。”
心中觉著贾宝玉轻佻爱学人,黛玉这性子自是起来,口吻平淡的刺了其一句:“你道见过我,我却是今日才见的你。”
那贾宝玉却好似跟个斯德哥尔摩患者一般,被黛玉刺了一句,其非但不觉尷尬,反而更加兴奋的凑上前来连问道:“妹妹可曾读书?”
“爹爹请来的西席先生言,读史使人明智,读诗使人灵秀。”
跟隨母亲拜见外祖母及一应舅母时,总被问及读了何书的黛玉,平静自然的道:“便读了史书,诗经;后进学尚书,礼记————”
“快住口,快住口!”
然,黛玉这回话尚未落地,那贾宝玉却好似听到了甚滴不可置信之事一般,眼眸圆瞪的道:“读这些阿堵物作甚!这些阿堵之物,乃是那些欲要科举入仕的蠢蠹方才读的,妹妹神仙似的人物,怎能读这————”
贾宝玉那模样就好似林黛玉读了这些典籍之后,便已然被污染了一般,一脸痴狂的同林黛玉讲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