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甄应嘉,冲至席间的甄应物,面色大慌的说道:
“大兄不好了……”
“且住!”
见甄应物如此狼狈,甄应嘉便知甄应物所遇之事,事关重大。
然,不等甄应物道出內因,甄应嘉便顿时眉头一皱制止其言:
“令她们退去!”
得甄应嘉之令的江元道等人忙起身,遣散名妓、丫鬟、小廝,待宴席散场,只余下两淮勛亲世家,及那投效依附自身的盐商后。
“多大岁数了,还如此急躁,我往日是怎么教导你的?”
甄应嘉也未曾令甄应物道出因由,而是眉头紧皱地训斥其开口:
“每逢大事有静气。你现在急急燥燥的像什么样子……”
若是甄应物未曾威胁林如海之前,纵然其紈絝成性,瞧在业已仙逝的慈父母面儿上,甄应嘉也会给其留些体面,不会当著一应盐商的面儿训斥出口。
可当甄应物做出那等之事后,甄应嘉便对其彻底失望。
並明白自己这个紈絝的弟弟,需要自己时常训斥,严加约束,若失了约束,指不定便会给自己带来个『大惊喜』。
训斥过后,甄应嘉方才瞧向甄应物问道:
“且说吧,究竟出了何事,竟令你慌乱至斯?”
“大兄,那林如海出手了。”
被兄长当著一应盐商的面儿,训得体面全无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甄应物闻言,脸颊抽搐地道:
“就在方才,我接到诸多盐课司大使传讯,皆言,今日晨间,巡盐御史衙署官吏,领著漕標、河標、以及府衙差役,將两淮一应盐场尽数围了起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