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:贾敏非是疾病,而是被他人所害?
  在眾人的恳请、施压下,甄应物终是动笔,以密文將林如海之事,尽数书写,放飞信鸽。

    扬州至金陵,总共也就不到两百里的距离。

    而世家专门培养的信鸽,每日却能行进六百余里的距离。

    因而,方至傍晚,得太上皇隆恩,得任钦差金陵体仁院总裁,在金陵坐堂的甄应嘉,便接到了信笺。

    金陵甄家庄园內,得亲信忠僕,送来信笺的甄应嘉,撇了一眼完好无损的火漆封缄,以及信封处专属暗纹,方才拆开信笺。

    信笺暗文方才入目,甄应嘉便熟稔地將其翻译为原文。

    得知甄应物,竟然不听自己的嘱咐,在贾史二族离去后,口不择言的以盐业不稳为筏,威胁起了林如海的瞬间。

    “嘭!!”

    形容清雋,一年到头,都无有几次发火的甄应嘉,眼仁一缩,令忠僕退去。

    待忠僕行礼退去之后,甄应嘉瞬间暴怒,怒拍桌案地道:

    “明明都告知了你,涉及林如海之事,必须將贾史二族推至台前,你竟然还將此事搞得一塌糊涂……”

    因四次接驾太上皇,且嫡亲姑母,为太上皇妃子之故,甄家素得太上皇信重,

    若太上皇仍端坐龙椅,甄家自无他虑。

    然而,老迈的太上皇已然退位移居大明宫,此刻端坐九五的乃当今圣上。

    並且已然退位的太上皇,不舍权柄、財富,仍要甄家搜寻诸般奇珍异宝。

    隨著太上皇年龄越发老迈,其令甄家所搜寻的奇珍异宝便越珍贵。

    甄家每年靡费,更是水涨船高。

    甄家一应权势,皆源自太上皇,为了维繫甄家的声望与权势,甄家自是不能不满足太上皇。

    为了满足太上皇日益疯涨的欲望,甄应嘉咬牙找到先前欲投效自己的两淮盐商,允其投效。

    却不想,错打错著,

    甄应嘉方同盐商搭线没几个月,

    便有金陵锦衣卫前来告知太上皇之暗令:

    令钦差金陵体仁院总裁,操持两淮盐政,积攒银钱,至太上皇私库……

    自那之后,不上几年,两淮部分盐政,便被以甄家为首的两淮勛亲世家,通过盐商把控掌中。

    太上皇终究已老,当今圣上却如那东升之日愈发强盛;因而,隨著时光的流逝,甄应嘉越发的忧心甄家的下场了。

    偏偏那群盐商,在得到自家以及一应两淮勛亲为靠山之后,行事愈发猖狂,

    不仅仅收买盐政官员,夹带私盐,甚至挤兑的另一批盐商无法凭藉盐引自盐场领取食盐。

    从而使得凭引无法领盐的盐商不再购买盐引,並连锁引发盐课异常,两淮盐税逐年递减,

    圣上因此震怒,彻查前任两淮巡盐御史不说,

    且命时任兰台寺大夫的林如海,担任两淮巡盐御史,並加钦差二字。

    担忧林如海通过两淮盐政查到自家身上的甄应嘉,便制定了以贾史二族为排头兵,同林如海达成默契的计划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做兄长的,都把饭菜端起来,送到你的嘴边了,你偏不张嘴!”

    瞧著信笺之上的暗文,自身所任之体仁院总裁便前缀钦差二字,自然知晓钦差厉害的甄应物,

    想著甄应物离开之刻,自己苦口婆心的谆谆教诲,將计划掰开了揉碎了,塞给其消化的甄应嘉,

    牙关死死咬紧,眼眸之中,更是如同点燃了一团火焰一般怒喝开口:

    “不张嘴倒也罢了,你还胡乱蹬腿,刺激那林如海去查两淮盐场……真真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”

    “啪啪啪!!”

    越说越气的甄应嘉,抓起桌案之上那枚价值三百两银子的羊脂白玉酒杯,一把便將其摔个粉碎。

    仍不觉消气的甄应嘉,直至將桌案之上,一应物品尽皆砸个粉碎,方才胸膛起伏,稍稍恢復了平静。

    “来人备马!”

    心中鬱结火气,尽数发泄殆尽之后,又平息了小半晌,

    顾及扬州之事已然千钧一髮,相较避嫌,更为重要的是搞定林如海的甄应嘉起身出门,吩咐甄府忠僕的道:

    “用最快的速度,抵达扬州!!”

    甄家的擎天白玉柱,架海紫金梁已然下令,甄家下仆,哪里敢怠慢半分,

    不过片刻,甄应嘉便登上了豪华车厢,启程赶往扬州府。

    甄应嘉虽严令忠僕快马加鞭,然上路不久,养尊处优,锦衣玉食的甄应嘉,便受不住路途劳累,速度一慢再慢。

    直至四日后,方才步入扬州府。

    而在这四日光阴之內,林玄早已凭藉自身过目不忘之能,將师尊林如海花费月余光阴,仍未彻底阅览完毕的两淮过往盐政尽皆阅读,並铭记於心。

    將巡盐御史衙署诸般卷宗,及过往政令尽皆阅览,

    林玄方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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