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氏製药厂的车间里瀰漫著浓郁的药香，崭新的生產线在日光灯下泛著冷光。
丁开放搓著手，在无菌车间外来回踱步，时不时透过玻璃窗往里张望。
他今天特意换上了崭新的白大褂，连皮鞋都擦得鋥亮。
“李大夫，这边请！“看到李旭走进来，丁开放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，“就等您来把关了。
“6
李旭点点头，跟著丁开放穿过消毒通道。
更衣室里，他也换上无菌服，戴上口罩和头套。
“第一批真武汤丸，今天试生產。
“6
丁开放边走边介绍，声音中充满了兴奋，“按照您给的方子，药材配比分毫不差。
车间內，十几名穿著蓝色无菌服的工人正在各自岗位上忙碌。
粉碎机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將乾燥的茯苓、白朮等药材研磨成细粉。
李旭走近观察，手指捻起一撮药粉，在指尖轻轻揉搓。
“粉质还不够细。“他微微皱眉，“真武汤讲究“细而不飞，润而不粘“，这个粒度会影响起模效果。”
丁开放赶紧招呼技术员过来：“快，把筛网换成200目的！
”
调整后的药粉如流水般从筛网倾泻而下，在灯光下呈现出均匀的浅棕色。
工人们將药粉倒入特製的不锈钢容器，开始缓慢注入蒸馏水。
“水量要控制好。“李旭站在操作台旁指导，“像这样—“他示范了一个倾倒的动作，“先喷成雾状，再慢慢增加。”
药粉在轻柔的搅拌下逐渐湿润，工人们戴著无菌手套的手像在揉制高级麵团，动作轻柔而精准。
渐渐地，细小的颗粒开始形成，像是一颗颗迷你珍珠在容器中滚动。
“0.8左右最佳。“李旭拿起一粒对著灯光检查，“太小容易散，太大影响后续成型。”
丁开放凑近看时，发现这些小丸表面竟然呈现出均匀的光泽，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中药丸剂都不同。
他忍不住伸手想摸，被李旭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，任何污染都会影响药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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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李旭也不懂这些。
但是这两天的情报，都是製作真武汤丸相关的知识。
甚至还有动態视频。
李旭已经掌握了很多相关知识。
所以才能前来指导。
起模完成后，小丸被转移到更大的泛丸锅中。
这个特製的设备像个倾斜的转盘，通过不断旋转让药丸均匀裹上新的药粉。
“转速再慢一点。“李旭盯著转盘，“真武汤讲究“文火慢燉“，成型也是同样道理。”
技术员调整参数后，泛丸锅的转速降了下来。
李旭亲自抓起一把药粉，以特定的节奏撒入锅中。
奇妙的是，这些粉末像是被磁铁吸引一般，均匀地附著在旋转的小丸上。
“看，要这样撒。“李旭示范著，“手腕放鬆，像给幼苗施肥一样。
丁开放学著他的动作尝试，却发现药粉不是聚成一团就是飞散开来，惹得工人们忍俊不禁。
李旭倒是不厌其烦，一遍遍纠正他的手法。
隨著时间推移，锅中的药丸渐渐增大。
李旭不时叫停，將大小不一的丸剂分拣开来。
大的单独放置，小的则继续滚制。
“这部分白芍粉要现在加。“李旭指著一旁准备好的药材，“真武汤讲究“先扶阳后滋阴“，药材入丸的顺序不能乱。”
当丸剂达到绿豆大小时，车间里已经飘起一股特殊的香气一既有白朮的甘醇，又有茯苓的淡雅，还夹杂著生薑的辛香。
丁开放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竟觉得胸口的闷胀感减轻了不少。
最后的工序在另一个密闭车间进行。
已经成型的丸剂被送入拋光机，加入特製的药衣材料。
李旭站在控制台前，亲自调整温度和湿度参数。
“传统製法是用蜂蜜，但我改良了一下。“他指著显示屏上的曲线图，“这个温度下，药衣能形成最理想的微孔结构，既保护药性，又利於人体吸收。”
丁开放看得目不转睛。
屏幕上，丸剂的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起来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精心打磨过。
两个小时后，第一批真武汤丸终於出炉。
灯光下，这些棕褐色的丸剂泛著温润的光泽，大小如绿豆般均匀，表面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器。
“尝尝？“李旭拈起一粒递给丁开放。
药丸略有些苦涩，但也夹杂著一丝甘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