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地撞击著玻璃那是北湾特有的毒蚊,每一只都有黄豆大小,翅膀扇动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。
“妈的,又来了!“李宝明嘟囔了一句,隨后猛拍方向盘,雨刮器隨即摆动起来。
刮过之处,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跡—一那是被碾碎的蚊尸。
杨天胃里一阵翻涌,这场景他看了无数次,却依然无法习惯。
“队长,这次领什么物资?我们岗哨的驱蚊液用完了。“李宝明问道。
“放心,有驱蚊物资。”
李跃伟闭著眼睛说道。
两个小时后,达到团部。
领物资的过程很快。
三人搬完成箱的防蚊喷雾和电子驱蚊器后,通讯员突然喊住杨天:“有你的快递!
”
包裹不大,却很精致。
杨天拆开时,两个绣著花纹的锦囊滑落掌心,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草木香。
他愣了愣,这才想起姐姐的电话。
“哟,这荷包不错啊!“队长李跃伟凑过来,粗糙的手指捏起一个锦囊,j
女朋友送的?”
他促狭地挤挤眼,古铜色的脸上皱纹舒展开来。
“我姐寄的,说是驱蚊用的。“杨天有些尷尬地解释。
李跃伟的笑容立刻淡了:“得了吧,去年团里发的艾草驱蚊液,喷了跟没喷一个样。”
他把锦囊扔回杨天手里,“你姐白花钱了。
“6
三人很快返程。
杨天把锦囊塞进胸前的口袋。
香味闻著舒服,也令人心安。
至於效果——在北湾,连专业的军用驱蚊设备都形同虚设。
离开县城,隨著靠近营地,蚊虫越来越多。
路也越来越不好走。
突然,车身猛地一沉。
“晕!又陷坑里了!“李宝明猛踩油门,轮胎空转,溅起的泥浆糊满了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