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惊变
 "高公公,烙也烙了,该走流程了。"花觅转身时,血玉禁步在火光中泛着诡色,"明日西市问斩,下官还要去监刑呢。"

    铁门轰然关闭。殷知瑜在黑暗中蠕动手指,摸到衣领里那根"针"——

    是根琴弦。

    弦上缠着张小纸条,借窗外火把光能看到五个蝇头小楷:

    「流放路,别喝水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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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西市刑场·午时三刻

    殷知瑜戴着四十斤重枷跪在刑台上时,正午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台下挤满百姓,有扔烂菜叶的,有嗑瓜子的,还有个抱琵琶的乐伎在弹《伐檀》——荒腔走板的调子,把"坎坎伐檀"弹得像杀猪嚎。

    "验明正身!"

    刽子手扯开他衣领查看烙痕。殷知瑜借机扫视四周——东侧茶楼窗口有反光,像是千里镜;西面巷口停着辆灰篷马车,车帘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"皇恩浩荡!"监斩官抖开圣旨,"念殷严旧功,特赦其幼子死罪,流放崖州——"

    人群哗然。殷知瑜却死死盯着那辆灰篷马车——车帘掀起一角,露出半张敷粉的脸。

    虞三爷。

    母亲生前最恨的虞氏分支家主,此刻正抚着翡翠扳指冲他笑。

    "押走!"

    枷锁哗啦作响时,殷知瑜听见头顶传来破空声。一支箭钉在他跪过的位置,箭尾绑着褪色红绳——襄门卫氏猎场专用的标记。

    他抬头,看见刑场对面酒肆二楼,有个琥珀色瞳孔的男人正收弓离去。

    卫长卿。

    很多年后,当殷知瑜在战场上替这位襄门少主挡下一箭时,对方醉醺醺地说:"当年那箭是救你的——高禄的人在流放队伍里下了毒。"

    但此刻的他只是麻木地迈步。

    经过那辆灰篷马车时,车帘突然掀起,虞三爷的嗓音毒蛇般缠上来:

    "贤侄别怕,姑父这就带你回家。"

    殷知瑜的指尖掐进掌心结痂的烙伤。

    疼痛让他清醒地记起花觅的警告——

    别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