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一百八十章
    刘东直起身,侧耳倾听。牌室里的喧闹声依旧,甩牌和叫骂声隐约传来,对隔壁的寂静杀戮毫无所觉。

    床上的这两个人皮肤黝黑粗糙,并没有阮昌胜。

    就在他收刀,准备转身推门与张晓睿汇合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“啊——!!!”

    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,如同被骤然掐断的琴弦,猛地从隔壁牌室门口传来。紧随其后的,是椅子被撞倒的哐当巨响、含混不清的惊怒喝骂: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来不及思考,刘东一步蹿出。

    门外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张晓睿手中的匕首刚刚从一个人腹部拔出,刃身上糊满了粘稠的猩红。

    那人是个穿着花衬衫的瘦子,此刻双手死死捂住腹部,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人。

    而牌室的门口已然大敞,里面烟雾缭绕,里面几张因惊骇而僵住的脸。一个光头男人手里还捏着几张扑克牌,另一个矮胖则半张着嘴,似乎还没从同伴突然遇袭的剧变中完全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顷刻间,牌室里面彻底炸开了锅。怒骂、惊呼、桌椅翻倒、器物碎裂的声音混作一团,至少有四五个人影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刘东没有停顿,如炮弹一般轰了进去。对,就是如炮弹一般出膛那样,狠狠地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股气势,让人毫不怀疑,即使面前是一堵钢筋混凝土厚墙,他也会被他砸开。

    太快了,光头只觉眼角黑影一闪,光头只觉眼角黑影一闪——他甚至来不及把惊愕的表情做完整,胸膛就像被一辆全速的卡车正面撞上。

    “轰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,像是两个沉重沙袋从高空对撞的声音。光头瞬间被撞的飞了出去。他粗壮的手臂徒劳地在空中挥了一下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天花板和地面在眼前疯狂交替,耳边只剩下自己胸腔里被挤压出的、短促破碎的呜咽。

    他飞过翻倒的牌桌,撞散了后面一张椅子的靠背,木屑炸开。最后,沉重的躯体砸在尽头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让整个房间都似乎震了震的巨响,才顺着墙面滑落,瘫软在地,再没动静。整个过程快得惊人,从黑影闪现到他瘫软,不过是一次心跳的时间。

    第二个矮胖男人刚伸手到腰间,咽喉处已是一片冰凉。他甚至没看清那匕首是如何来的,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寒意刺入,随即是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,堵住了他所有的惊呼。

    刘东的手腕在他颈侧一压即收,借着前冲的余势,身体已矮身冲进了剩下的几个人中间。

    第三个人反应稍快,吼叫着将手中的椅子抡起砸下。刘东不退反进,在椅子砸落的阴影中欺身直入,左手抓住椅腿一牵,右手的匕首如毒蛇吐信,从对方空门大开的肋下刺入,直没至柄,随即横向狠狠一拉。

    温热的血喷溅在刘东的袖子上。那人瞪大了眼睛,椅子脱手,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
    牌室里烟雾更浓,混杂了新鲜的血腥气。剩余两人终于被这电光石火间的连续死亡震慑住了,冲势一缓,脸上充满了惊恐。

    但刘东没有给他们反应或退缩的机会。杀戮一旦开始,就必须如风暴般席卷,直到最后一人倒下。

    他踏步上前,鞋底踩在黏滑的血泊中发出轻微声响。第四个人下意识地挥拳,刘东侧头让过,匕首由下而上,从对方下颌与脖颈的连接处斜刺进去,刀尖穿过口腔,从后脑枕骨下方透出少许。拔刀的瞬间,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秽物。

    最后一人终于崩溃,转身想逃向里间。刘东脚尖挑起地上掉落的一把砍刀,踢中他的腿弯。

    那人惨叫着扑倒,还没等挣扎起身,一只沾满血污的鞋底已经狠狠踩在他的胳膊上,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男人再次凄厉地嚎叫起来。

    刘东厉声问道“阮昌胜在哪?”

    “出出去了!”

    男人疼得浑身哆嗦,涕泪横流,语无伦次,“晚上,老大晚上就带了几个最能打的兄弟出去了说是说是去谈笔‘大生意’,到现在,也也没回来,不关我事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:“别别杀我饶命求求你饶命我家里还有”

    刘东没再听下去。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这间血腥弥漫的修罗场,确认再无活着的威胁,然后对着门口喊了一声:

    “晓睿。”

    “来了”,张晓睿闪身进屋。

    刘东用下巴点了点脚下那个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男人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示她捡起一件东西:“剩下这个,你来。”

    张晓睿抿了抿嘴唇,没说话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胃里一阵阵的翻腾。

    她看到刘东手臂和衣服上溅落的暗红,闻到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铁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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