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
油汗的中年男人半个身子探进门口,急吼吼地喊着。

    “凭啥子你先来?我站到这哈儿的时候,你还在那头抽烟呢。”旁边一个挎着大编织袋、操着山东口音的大婶不乐意了,用袋子往前拱了拱,试图挤开一个空隙。

    窗口里的年轻乘务员一脸不耐烦,眉头拧成了疙瘩,声音透过小喇叭传出来,也带着嘶哑和火气:“吵什么,吵什么。排队。

    一个干部模样的男人试图维持秩序:“各位同志,各位同志!我们排个队好不好?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嘛!”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。

    “同志,补一张去春城的卧铺!上铺中铺都行,娃儿太小了,硬座实在受不了”。

    “同志,我也补一张卧铺”

    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焦虑、疲惫、急切,弥漫在燥热的空气里。汗味、烟味、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形成火车上特有的浓重气息。

    俞振山皱了皱眉,最不耐烦这种乱哄哄的场面,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等在后面,踮起脚,越过前面人的头顶向前看去。

    乘务员手忙脚乱地查着票本、登记、收钱、找零,嘴里还不停地抱怨:“没了没了,卧铺早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