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都沉入了甜蜜的梦,梦见自己,“梦见父母妻子和儿女,这就是永远——的——永远的————”
圣洁而有节律的声音层层回荡之间,大祈祷厅内的信众们不由自主就安宁了下来,似乎忘记了生活烦恼,不再忧心现实世界的种种难题。
除了夏艾尔,那只魔狼才过分了吧!
那是他留着给自己享用的!这个混蛋女人!
布道结束,牧师们拿起清水和面包,分发给克莱恩等人,这是黑夜的眷顾,是生者与亡者共享的食物。
克莱恩当然不会浪费食物,他还没吃晚餐的,将西红柿酱涂在那块品质一般的面包上面,就着杯子里的清水,看着见圣坛上一根根蜡烛亮起,在黑暗的衬托下,享受着这份静谧的,安心的,喜悦的心情。
其他来参加弥撒的信徒们,这时候也都用上了黑夜教会分发的西红柿酱,还觉得今天的教会真是无比的贴心,甚至不少空闲下来的老神父都觉得,在这特殊的,静谧的氛围当中,在这个满月,有两包西红柿酱真是应景啊。
埃莱克特拉主教看着台上学生出色的表现,决定将分发西红柿酱,纳入之后的庆典固定议程当中,作为圣餐的一部分,没有什么能够比红色的西红柿酱更能代表温和的红月了。
夏艾尔还在带着诸位牧师,带着唱诗班所有人,齐声念诵着:“我们会抬头仰望那片夜空,“温情地说出的名字:黑夜女神!
“除了黑夜女神”,没有别的话语,“但愿女神在天使唱歌的间隙“把它们和甜蜜的静默一起摘取,”
“女神!如果听见,一定会答应,“一定会向亡者显露纯净的笑容:“来吧,休息吧,安眠吧,我的孩子们!”
空灵的嗓音让在场的信徒们都有一种灵魂被洗涤的感觉,似乎与在场所有的灵都产生了共鸣,哪怕是串行5的克莱恩都感觉自己被净化了一次,灵性自然而舒缓地流淌了出去。
接着,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宁静的黑暗,没有丝毫声音的黑暗。
耳边好象听到了一声空旷悠长的喊声:“阿曼妮西斯!”
但这声音非常的空灵,很快在隐秘的力量下隐去,克莱恩的灵也逐渐淡忘了听到的具体,他仿佛行走在一片月亮和深眠草的国度当中,黑夜中的一具具尸体躺在那里,脸色苍白但安详,仿佛并未死去,只是在沉眠。
这些克莱恩有的看到过,有的没看到过。
当他看到自己”居然也躺在那里的时候,心中居然没有惊恐,反而有几分释怀和安宁,那个克莱恩”放松地闭着眼睛,嘴角带着如同在母亲怀抱当中的笑容,在他的身旁有着一座墓碑。
上面写着,最好的兄长,最好的弟弟”。
空灵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:“交叉起你的双手,“放在你的胸口,“做那无言的祈祷,“并用你的内心呼喊:“唯一的归宿是安宁!”
克莱恩如同释怀了一般,低着脑袋,闭着眼睛,抬起自己的双手,交叉放在了胸前,然后无声重复道:“唯一的归宿是安宁!”
“唯一的归宿是安宁!”
深黯天国。
“阿曼妮西斯!”
“死神唯一性我都可以白送,但你不能抢走我最后的两包西红柿酱!”
这次夏艾尔是真的有些恼火,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幽暗的,虚幻的,笔直的长剑直接将黑夜女神的石桌劈成两半。
这下连黑夜女神都被应激的炸毛,袖展现出完全体的八臂魔狼形态,有的手里捧着绯红之月,有的手里捧着一把金色的不死鸟饰品,有的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黑色镰刀,还有的手里拿着一本表面环绕羽蛇的虚幻书籍。
但夏艾尔只是一招手,那一本表面环绕羽蛇的虚幻书籍,就在黑夜女神的手中消失,在袖手中变成一把修长的羽蛇权杖,然后权杖一挥,猛然落下,整个深黯天国都开始失色变得一片苍白。
而且在手中那如雾,如液,如固的长剑的增幅下,苍白领域扩散的速度非常的快,死亡的脚步匆匆的追赶而来。
你来真的?就为了两包西红柿酱?
黑夜女神没有任何尤豫,手中黑夜的镰刀向前挥动,青铜鸟饰品的眼睛亮起,一种其馀的力量,配合着隐秘,抵抗住了那种如同深渊,如同地狱一般的吸引力。
现实世界。
祈祷还在一遍一遍,一遍又一遍的响起,站在祭坛上的夏艾尔表情无比的投入。
克莱恩才睁开双眸,抬手揉了下两侧的眼角,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,罕见的失态而又破防。
他缓慢吐了口气,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,向左右看了一眼,借助烛台的光芒,发现绝大部分信众都满脸泪痕而不自知,就连自己的贴身男仆理查德森也失态地让泪水不断往下滑落,未做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