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牌收进怀中。“岳姑娘,殿下让我带一句话。”他的声音在雨里被压得很低。
“说。”
“秦檜的人在马陵渡口设了埋伏。殿下让岳姑娘改走水路——信江上游有孙彦的船,船头画了硃砂鱼。”
岳银瓶收起长枪:“殿下怎么知道?”
“冯益从禁中传出的消息。秦檜的密探前天夜里在宫中求见,出来时秦檜连夜下令调拨临安府快马。
殿下推测他们会在官道上截杀你,抢在官家下旨之前造成杀贼立功的假象。
年轻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他的手指粗糙,虎口有薄茧,岳银瓶看著那双握枪的手,“你是禁军?”
“禁军左厢第三都,张横。”他抬起头,雨里看不清脸,只看到頜骨线条很硬。
“现在归属普安郡王调遣,顺和茶铺王掌柜昨天傍晚接到的消息,秦檜的密探在马陵渡口集结了十余人,扮成水匪。”
岳银瓶把长枪杵在地上,站起来。“你是智浹大师的人。”
张横的声音低沉了一下。“绍兴十年,智浹大师在郾城救了我一命,我这条命是他的。他现在死了,命就还给岳帅。”
他把腰牌从怀中取出来,递还给岳银瓶,“殿下说这面腰牌留给你。
走水路,一路上的关隘查验会有人提前打点,但不能公开亮——只能是买路时递进窗口,让守关的人看一眼就收起来。”
“孙彦的人靠暗號接头,殿下还说——”张横停了停,雨声很大,他的声音被雨声压下去又浮上来。
“襄阳路远,活著走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