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1章:智浹之死
,镇江,从镇江沿长江而上,铺到鄂州,襄阳。

    但这些网都只在长江以南。

    智浹真正厉害的是长江以北。淮北、山东、河北,一直到金国的上京会寧府,都有他布下的节点。

    那些节点没有编號,只有暗语,接头人不知道智浹死了,也许还在等。每年腊月二十九,他们会烧一炷香。

    秦檜截获的梵天寺木匣里装的是哪一部分?没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一条线断了,网没有断,只是破了一个洞,风会从洞里灌进来。

    当夜,驛站正厅。岳银瓶靠著棺材坐下,从马背行囊里取出一壶浊酒、两只粗陶碗。

    她斟了一碗放在棺材前面。碎冰为墓,浊酒为祭。酒在碗里轻轻晃著。

    “智浹大师,你等了一辈子。你说等,等到最后,你等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声盖过,“你等到秦檜的人把你按进水盆里。等到肺里进水,喉咙里涌出血沫。等到死。”

    岳银瓶把另一碗酒洒在棺材前面的地上。她的手指在衣袖下轻轻按著那两本册页,智浹死了,网没断,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岳银瓶把棺材重新驮上马背,襄阳很远,她骑在马上,把手伸进夹层。

    智浹把情报网络拆成三份藏进三座寺院,把自己脑子里的那张网拆碎了,他自己死在临安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