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说。
“你说內侧是岳飞刻的天日昭昭。”
“我编的。”
赵伯琮的手指在书案边缘停住了。
“九年前我爹没有见过你。”岳银瓶的声音很平,“绍兴二年他不在临安,在襄阳。那时候岳家军刚收復襄阳六郡,他在襄阳整军。
你被选入宫的那一天,他在襄阳校场上阅兵。我说他去看了你,是编的。我说他回来对我娘说此子目光清正,有仁君之相,也是编的。”
她停了停。看向窗外的风穿过梅枝。
“我需要一个人帮我,而你正好出现了。太祖七世孙,官家养子,住在宫里,离大理寺最近。
我让周三畏查了你的底细,你七岁进宫,你身边没有秦檜的人。
你每天从宫中出来,去御街,去茶肆,去书铺,没有人跟著你,你是最合適的人选。”
“所以我被灰衣人盯上——”
“是我故意让你被盯上的。”岳银瓶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,“我在大理寺外跪了三天,敲了三天暗號。
排水渠里的隗顺被盯得死死的,无法行动,我需要一个人把秦檜密探的注意力引开。
你站在人群里找人的时候,我看了你一眼。灰衣人顺著我的目光找到了你。
从那一刻起,你就不再是看热闹的宗室少年了,你是和罪臣之女接头的人。
秦檜会让你进大理寺审我,因为秦檜以为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进大理寺之后,你告诉我木鸟里有证据。你让我回府取木鸟——”
“那时候木鸟里还是空的。”岳银瓶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,“周三畏三天前进了建国公府,把木鸟腹中剖开,塞进了证据。
但他没有把木鸟放回枕头下面,他放到了蓆子底下,用粗麻布包好。
因为他不確定你会不会回府。如果你不回去,木鸟藏在蓆子下面比藏在枕头下面更安全。”
赵伯琮看著岳银瓶的眼睛。“你什么时候刻的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