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上说他曾上书为岳飞鸣冤,被秦檜压了下去。
三天前,那时候他还没有穿越过来。
原主赵伯琮还在这具身体里,浑然不知自己的枕头下面,那只跟了九年的木鸟,已经被人剖开又合上了。
周三畏,大理寺卿。他进建国公府,把一个少年枕头下的木鸟剖开,取走了里面的东西。
然后岳银瓶在外面跪了三天,敲了三天暗號,用他做诱饵,把他逼进大理寺——就为了当面告诉他:东西在你手里,从头到尾,都是她布的局。
赵伯琮把蜡丸握在掌心,蜡壳被体温捂热了,微微发软。
“明天辰时,周三畏会放我出去,我会带著棺材离开大理寺。”岳银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秦檜会让秦熺在门口拦住我,以查验为名搜查棺材,秦熺会在棺材里搜出一个密匣,密匣里,是合二为一的证据。”
赵伯琮有些难以置信,“你——要当眾揭发秦檜?”
“不是我揭发,是秦熺揭发。
秦熺不知道密匣里是什么,他只知道秦檜让他搜查棺材,搜出密匣就带回去。
但我会確保,密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开。
打开的那一刻,秦檜通金的证据,会大白於天下。”
“秦熺不是傻子。他搜出密匣,不会当眾打开。”
“他会的。”岳银瓶说,“因为我会让他不得不打开。”
“怎么做?”
岳银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“这就是你需要做的事。”
赵伯琮皱眉,“周三畏是你的人?”
“是我爹的人。”岳银瓶说,“名单上的第三个名字。”
赵伯琮沉默了片刻,“我在大理寺里。”
岳银瓶摇了摇头,“你不在大理寺里,辰时之前,秦檜会让你出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赵伯琮问。
“他不会让你留在大理寺里看著——他让你进来,是为了让你审我。
你审不出来,他就没有理由继续留你。”岳银瓶回答道。
“所以辰时之前,你会被送出大理寺。而那时候,你需要站在大理寺外面,站在人群里。”
赵伯琮同样也摇了摇头。
“秦熺搜出密匣之后,不会主动打开。他会把密匣带回去交给秦檜。除非——”
岳银瓶停了停,“人群里会有人喊。喊密匣里是什么,喊打开让大家看看。
一个人喊,两个人喊,三个人喊。喊的人多了,秦熺就不得不打开。”
“你让我安排人在人群里喊?”
“不是安排人。”岳银瓶说,“是你自己喊。”
赵伯琮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