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,狐假虎威。
既然在玄妙天象之中,对方分魂將他错认成宝花化身。
那么,他来个照葫芦画瓢,拥有相同记忆的主魂,应该也会產生类似的误会。
届时,凭藉宝花在元剎心中特殊地位,有一定机率攻破对方的心防。
但问题的关键在於,没有信息优势的情况下,元剎这个不知道多少万岁的老同志,恐怕也没那么好忽悠。
眼下,元剎视死如归,气势正盛,不是下手的好时机,更別说,周围还有其他人。
想到这,李长生已然有了主意,取下腰间摺扇,抬手轻挥。
元剎占据魔化的狼首,以及处理完毕的银狼身躯,便被吸入乾坤洞天之中。
不过,两者所落的位置,有所不同。
魔化狼首出现在一片竹林之中。
待元剎看清眼前景象,一整个愣住了。
眼睛闭了又睁,睁了又闭,映入眼帘的画面依旧不变。
“幻术!什么时候?”
不是元剎自欺欺人,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骇人。
抬眼看去,入目是一片翠金色海洋。
竹影婆娑、错落有致。
定睛一看,这一簇是金雷竹,那一簇也是金雷竹,再往后还是金雷竹
十年、百年、千年、万年,金雷竹的生长历程完整而清晰地展现在元剎面前。
竹林向外延伸几十丈,也不见稀疏半分。
“雕虫小技,也想唬住本圣祖,简直做梦!”元剎冷哼一声。
然,就是这一激动,一缕魔气泄露了出来。
滴水入滚油,反应可想而知。
万雷天降,直接开电。
顷刻间,悽厉的狼嚎,在林中百转千回。
面对这密密麻麻的辟邪神雷,別说区区化身,就是元剎本尊来了,也要好好掂量掂量。
与此同时,阴阳两仪眼旁。
一眾小东西,环绕在骤然出现的庞然巨物旁。
猴子、兔子、耗子
胆子最大的啼魂,果断上前,这里嗅一嗅,那里敲一敲,最终得出结论:
“这狼有些死了,还有股似是而非的二当家味,难道是亲戚。不过,二当家不是狐狸吗?”
九曲灵参所化白兔一听这话,半个身子“咻”的一下躲入地面。
仅片刻功夫,小傢伙实在忍不住好奇,从另一处探出那颗小脑袋,睁著鲜红的大眼睛关注著现场变化。
然而,刚一冒头,便被人握住长长的兔耳,直接从土里拔了出来。
九曲灵参刚准备奋力扑腾,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,嚇得不敢动弹。
“我说怎么找不到你,原来是一直在给我玩躲猫猫。怎么,我就那么可怕,会吃了你不成?”
银月提溜著兔耳,將九曲灵参放到眼前,一脸痛心疾首道:
“没良心,你药力消耗,哪次不是我偷偷取来灵液给你浇灌?你被咬伤,那次不是我给你止血包扎?现在翅膀硬了,就开始躲著我了。”
这声情並茂的表演,並没有迎来同情,有的只是一对对白眼。 “算了,跟你们这些小白眼狼说不清。”
银月轻哼一声,將九曲灵参往怀里一抱,便缓缓走向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“二当家,这狼是妖是鬼?状態好生奇怪,明明死了,却有神魂反应?”啼魂一脸好奇地问道。
“此妖名为银月狼,是一种专吃通灵之物的恐怖妖兽。”银月恶狠狠地说道。
九曲灵参一听,身子一僵,七窍升天般倒了下去。
啼魂却是不怕,拍了拍自己脑袋,有些疑惑道:“银月狼,有些耳熟,我好像在哪听过?”
银月翻了翻白眼,並没有开口提醒,而是怀著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,查探起肉身状况。
过了好一会儿,银月明显鬆了口气,她的另一半,瓏梦並不在身体之中。
这么多年过去,银月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瓏梦。
毕竟,被封印的上万年时间里,一直是对方在守护肉身。
同时,与瓏梦的再相逢之日,很大概率就是与李长生分別之时。
目前而言,不见面,未尝不是一个选择。
当然,也不能一直拖著,否则以那人性格,还不知道会如何处理瓏梦。
就在银月犹豫不决的时候,啼魂突然吼道:“想来了!二当家,记得没错,你就叫银月,对吧?”
银月闻言,神情微愣。
是啊!她是银月,不是雪玲,更不是玲瓏。
只要李长生不赶她走,她永远都只会是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