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瓶儿嘴里念叨著不知名咒语,掌中金铃剧烈晃动。
叮铃——
如亘古而来的迴响,原本还奋力挣扎的妖灵,被铃声所摄,一时竟停止挣扎。
一个“去”字,合欢铃瞬间出现妖灵脖颈前,释放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声浪。
“难道收下当狗?不过,合欢派的话,可能性很高啊。”李长生想到这点,警惕再退几步距离。
就在这时,金瓶儿急切喊道:“快毁去它的肉身。”
李长生斟酌片刻,將山河扇收起,从腰间抽出噬魂。
不管金瓶儿想什么,合欢铃都是以神魂攻击为主,有噬魂在都能从容应付。
半柱香后。
在合欢铃的控制下,妖灵的身躯被噬血珠吸食到只剩一副甲壳,没了肉体的保护,其中精魄被合欢铃、摄魂轻易分而食之。
不可一世的妖灵,彻底绝跡於天地之间,李长生、金瓶儿见状都鬆了口气,相视一笑。
“多谢出手相救,依照约定合欢铃便交还於公子。”金瓶儿笑意盈盈的说道。
心里自是一万个不愿,但强行驱动合欢铃,金瓶儿体內法力已然所剩无几,身心也受到了合欢铃反噬,精气神前所未有的虚弱。
这时哪怕是最低级阴灵,也够她受的。而以纯阴之体对阴魂灵体的吸引力,遇上是大概率事件。
所以,在恢復实力前,必须找个护卫,而眼前之人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你会这么老实?”李长生伸向合欢铃的手一顿,一脸狐疑看著金瓶儿。
“瓶儿岂会恩將仇报。”金瓶儿將紫芒刃別在腰间,平举双手靠拢过来。
隨著距离拉近,李长生敏锐察觉到金瓶儿的虚弱,略一思索便將其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,嘴角缓缓上扬。
“求庇护可以,拿合欢派完整心法来换,以你的地位,不要告诉我没有。”
“你”金瓶儿瞳孔一缩。
两人经过一番討价还价,最达成协议。
“学我合欢心法,是为了驱使合欢铃。”
“有这方面原因,並非全部。”
李长生一边说,一边用噬魂轻触合欢铃。
失去法力供应依旧悬浮海面上,合欢铃的状態有些奇怪,但一直这么飘著也不是个事,避免直接接触为妙。
事实证明,李长生的警惕是对的,但还不够。
他忘了噬魂顶部的噬血珠与合欢铃关係特殊。噬血珠、合欢铃的上一任主人兼炼製者,黑心老人与金铃夫人本是一对情侣,却因各种原因聚少离多。两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满是对彼此的执念。
这份执念深深烙印进了各自的法宝之中,孕育千年,再次相遇,一下爆发开来。
李长生的意志正在受到考验。
“永失吾呸,纯爱战神滚出我脑子。”
“九幽阴灵,诸天神魔,以我血躯,奉为牺牲。”
“大男人念个屁的痴情咒,不对,不是我念的。”
大脑一片混乱的李长生,勉强睁开眼,便看到金瓶儿正深情的看向自己,嘴里念念有词。
痴情咒乃魔教一奇女子所创,威力绝伦,但需要一命换一命,施术者甚至会永绝轮迴。
李长生反应过来,他与金瓶儿正是被黑心老人、金铃夫人这对拧巴情侣的执念所影响。
“三生七世,永墮阎罗,只为情故” 眼见合欢铃在金瓶儿的咒语下血光大涨,李长生当即一巴掌挥出。
“魔法披风!爱个麻花情。”
痴情咒是被打断了,但状態不好的金瓶儿意识並没有恢復。
反倒是李长生经这一茬,脑子越来越混乱。
叮噹——
一声铃响,合欢铃、噬血珠同时豪光大放。
“淦,他娘玩夺舍都好,来执念这套。”
李长生大骂一声,苦苦对抗著。
“完!拿这个考验”
在意识沉沦前的最后一刻,李长生丟出一套遮掩大阵。
啊!一声轻吟。
第二天。
“你是和尚?”金瓶儿披著打有补丁的僧衣,故作镇定道。
李长生抬头望天,“算不上,以前偽装身份时用的。”
金瓶儿闻言暗暗鬆了口气,淡淡道:“学合欢心法,我可以举荐你去逍遥涧。”
“不去!”李长生果断摇头,解释道:“魔教始终是魔教,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不同,而有本质的改变。”
金瓶儿冷哼一声,“爱去不去,合欢铃我要带走。”
李长生依旧拒绝,“不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