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兄!”
林陵狂喜出声,等看清楚张楚是一个人,抱著一条瑟瑟发抖的白犬,从轿中走出,並没有期待中的宗门师兄或前辈在旁,她不禁又面露忐忑之色。
“你又是什么劳什子大师兄,灵宗的?”
长信君咧开嘴,唇角延至耳后,有蛇信子般的长舌头在不住地吞吐著,尽显烦躁之意。
树姥姥拄著拐杖,扭头望向浓雾:“老陶,你这事办得也太糙了,捅了灵宗窝吗?”
花妖娇娇没有开口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张楚。
那个“陶老”久久不言,似乎没搞明白不是弄回来一个游商吗,怎么就变成灵宗的什么大师兄了。
张楚一步步地走向林陵和燕匪,一边擼狗,一边开口:“灵宗,神变,张楚,暂执巽风,奉命巡视东南。
“””
他脚步不疾不徐,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轻描淡写,但这番话一出,壶山三妖神情齐齐一滯,瞬间生出无法呼吸之感。
这就是前古大宗的威慑,它们眼睁睁地看著张楚走到林陵身旁,互相交换了多次眼神,始终没有一人出手阻止。
林陵对上张楚扔过来的凌厉目光,不由得低头:“大师兄,我们不该擅自行动,陷於险地,还要劳动师兄来救。”
燕匪则面露警惕,警告道:“喂,小白脸你不要胡来,我跟神主可是有婚约的,你不能抢。”
张楚懒得理会他,径直伸手从林陵身后拽出燕匪的剑,连剑带柄,“啪”地一下拍在燕匪的额上。
“嗡!”
一声剑鸣,颤鸣而响。
长剑无风自动,半出於鞘,剑气四溢之下,三妖各自本能应变。
树姥姥將拐杖顿在身前;
长信君蹲身伏地;
娇娇飘然而退,如弱柳扶风。
它们看那剑,以及眼神重新清明起来,身上一样升腾起凌厉剑气的燕匪时,神色顿时就变了。
在这之前,它们看燕匪只觉得“灵宗弟子,就这?”,现在却多出了几分郑重。
“大师兄————,师弟有愧。”
燕匪面露羞愧,躬身行礼。
林陵惊呆了,看了看张楚手中剑,再看看燕匪,恨自己早没拿剑狠狠地拍过去,忍燕匪很久了。
她小声问道:“大师兄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张楚斜睨了林陵一眼,同时將剑扔回给燕匪,道:“燕匪抱剑,天天抱,又不是抱媳妇,里面自然有说法。
无非是养剑、蕴剑之类的说法。
这条道走到尽头,人剑合一,人是他,剑也是他。”
他没再往下细说,林陵却恍然大悟。
后面无非是用燕匪的剑,自己唤醒自己,剑鸣声在他自己听来,兴许如洪钟大吕一般。
燕匪接住剑后牢牢抱住,扯了一把林陵,一起退到张楚身后。
张楚眼角余光把他的举动尽收眼底,心中暗嘆。
要不是关键时刻总是拉一坨大的,燕匪师弟还真是不错,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?
张楚不再管他们两个,而是看向壶山三妖。
“树姥姥、长信君、花娇娇。”
树姥姥摆了摆拐杖,长信君略一拱手,花娇娇万福行礼。
张楚渡著步子向前,边走边道:“你们一个山巔树妖,一个异种蛙蟾,一个壶山奇花,全是本土妖物,在下颇有好奇,你们死死守著这里,是不愿离开呢,亦或是,不能离开。”
三妖皆沉默。
“哦,我明白了,兼而有之是吧。”
张楚话音落下后,长信君愈发烦躁,哼了一声:“灵宗弟子,好了不起吗?
“刚刚的阳仁虎,修仙家族嫡长子,又如何?”
树姥姥跟著冷笑,不男不女声音响起:“小子,你可比得过那位阳公子,自认不如的话就莫要摇唇鼓舌了,乖乖凑个数,说不定神主就看上你这小白脸了呢。”
张楚哑然失笑:“果然是乡下妖怪,你们一辈子没出过壶山吧?”
三妖默不作声,来了个默认。
“居然將我与阳仁虎並列,还自认不如?”
张楚摇了摇头,道:“这话,你不妨问问阳仁虎道友,看他敢不敢说?”
隨即,他的目光越过三妖,看向浓雾中,朗声道:“阳道友,你说呢?”
“刷刷~”
燕匪和林陵齐齐將目光落向那堆散落的骷髏架子。
阳仁虎,不就在这里吗?
难道————
“咳咳~唉”
两声轻咳,一声嘆息,从浓雾中传来。
雾气翻滚,一个人从中走出,不是阳仁虎又是何人?
“阳道兄你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