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,真的一滴都没有了,我真的受不了了————你放过我吧————
【华盖乘鹤,观法镜留】的传说怎么来的?
当然是开掛了。
一个月前回灵宗,张楚就下定决心,要补上在法术上的积累短板。
当日媧洲碎片,他如果精通诸般法术,何至於持杀蛇刀,杀个七进七出吗?
最后又何至於差点求个拖媧女同归於尽而不可得?
甚至,阳孝虎都不至於身陨。
学法术,必须学法术!
怎么学?
上张氏仙族老祖宗们的传统艺能!
张楚现在还清晰记得,第一次通过幽都镜神妙,获得徐未央遗泽后,未留姓名的老祖宗们给他留下的“使用指南”。
一消耗灵性本源力量,直接在体內“掛机练法”。
当时张楚觉得太过浪费低效,“祖宗不足法”,他不取也。
等到开始学法术后,他默默地,“祖宗之法不可变”,孝子贤孙了起来。
於是,堂堂筑基高修,五散人之瀛洲方士徐未央毕生积累,造就了【华盖乘鹤,观影镜留】的赫赫威名。
这一月来张楚演法,七八成是徐未央曾学过,两三成以筑基高度居高临下,一样轻易掌握。
只是—
这事真不能再干了,再来两回,他就要跟小零说再见了。
今天,就是最后一次!
张楚深吸了一口气,睁开眼睛,抬手虚按,讲法玄坛上譁然声戛然,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“神变张楚,献丑了。”
张楚伸出手,指诀变幻出残影,似是捕捉流风,在空气中虚抓了几把。
他眉目低垂下,有纷乱气息彼此纠缠如一团巨型乱麻,为其灵识捕捉。
一个呼吸后,张楚在“乱麻”中抽取出了两道熟悉的气息。
“崩!”
张楚以全无烟火气的姿態,屈指在万法生留下的半盏灵茶上一弹。
霎时间,半盏灵茶水尽数飞腾起,散作一滴滴水珠,在激射向讲法玄坛上空。
所有人目光如被磁石吸引,齐刷刷地抬头。
“嘭————”
水珠在上空弥散,仿佛是皮影戏的幕布展开,一阵斑斕光彩紊乱了下,凝成了清晰的无声影像。
“哇!这是————”
“吊人龙伯枪!那是朝烟。”
“赤霞杀,叶夕嵐!”
“灵宗双秀,她们居然在讲法玄坛斗法————”
”
”
一日之盛,在朝烟,在夕嵐。
此时出现在讲法玄坛上空的,赫然是灵宗一代之盛的双秀,在无人处斗法。
这场斗法,不似朝烟取胜的龙江爭龙,大庭广眾。
居然是昨夜在无人时的讲法玄坛,若非张楚今日“流风绘形”,怕是再没有第三人能知晓。
现在可好,不止是三百人围观,怕是一个时辰不到,三千人都不止。
后面几个呼吸时间里,所有人见证了,朝烟持吊人龙伯枪,六合突进,无坚不摧;
夕嵐烟霞聚散间,灵禽展翅,战兽冲阵,惊涛骇浪,乱石穿空————
就在朝烟与叶夕嵐即將正面碰撞时,流风绘形戛然而止,光影散尽。
遗憾声四下响起,“继续”的呼吁此起彼伏。
张楚一概没听见。
朝烟与夕嵐决胜负的一击动了真格,余威湮灭气息,別说是他了,就是万法生亲自出手,也別想重现出来。
“万师,辛苦了。”
张楚伸手一招,半盏灵茶如乳燕投林,重新注入茶盏中,一滴未少,只是微微晃动,他借花献佛,端茶敬万法生。
在讲法玄坛上,张楚愿称万法生一声“万师”,过去一个月,他在法术上最多进益,多赖万法生。
不愧是兼通万法的一时风云人物。
百年前的万法生,即便是將朝烟与夕嵐这灵宗双秀绑在一起,亦须让他一头去。
万法生洒然一笑,接过半盏灵茶饮尽,对台下犹自惋嘆的眾灵宗弟子道:“张师弟適才演法,以舞空术登台,流风绘形採气凝形,御水术打前站,水镜圆光显影,前后涉及四门法术,皆圆融如意,登堂入室。”
下方一滯,不再惋嘆,数息之后,转为譁然。
万法生不讲解他们还意识不到,张楚重现昨晚半场斗法,居然涉及到了整整四门法术,因为施展得毫无烟火气息,他们一时间居然不以为异。
万法生再道:“今日兴尽,诸位散去吧。”
张楚正要告辞,万法生突然伸手把住他的手臂,略一用力。
“嗯?万师可是有何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