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於血脉能施展的法术,那可不要太多————
张楚摇晃了一下脑袋,將思绪收拢回来,再看向那具化身,眼神就带出奇货可居的意思了。
什么分身,什么化身,格局小了,张楚兴趣不大。
一想到分身之类,他脑子就浮现出“师父?那不满山都是吗”的一幕,激灵灵的寒颤那是说来就来。
“分什么身,再像张伯约,也不如请个真的来!”
张楚眼中放著光,琢磨著可行性,同是伸手一抹,玉佩大小的蟾园入手,放出一道光笼罩化身,顺利地將之收入其中。
这座源自邀月神君馈赠的蟾园,说是药园,他从来没往里面种过一棵药,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没少收。
张楚握紧蟾园,目光一转,落到他蜕皮而出的那处焦炭上。
他上前两步,屈指在上面轻轻地一敲。
先是属於他蜕皮部分的焦炭直接崩落,继而密密麻麻裂缝从媧女身上蔓延开来。
最后,焦炭尽数脱落,两股纠缠在一起的气息显露出来。
一者化生,一者毁灭。
张楚三人清晰地看到,原本身高九尺的媧女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在雷霆下凝为类似石雕一样的存在。
石雕呈紫黑顏色,主体是一个魁梧健壮的男子,人身蛇尾,赤膊上身,双臂张开,如在仰天长啸,其色尚黑。
媧女依偎在男子怀中,蛇尾缠绕得不分彼此,正仰著脸,神情凝望,其色尚紫。
说不出的震撼感,衝击在张楚等人心神间,三人一时失语。
少顷之后,金满堂方才嘖嘖有声:“怪不得石化巨蛇说碎就碎了,整片媧洲碎片上还都不存在媧女和巨蛇气息,敢情都凝聚在一起被雷霆给炼成了这玩意儿。”
他们三人一时间心神为之所慑,自然不是因为石雕本身內容,而是其中凝练到极致的气息摇曳心神。
神霄雷法,熔炼媧女与石化巨蛇的气息,凝练而成石雕。
他们打开焦炭,暴露出石雕时候,其上的变化还没有完成,只剩下最后一步。
魁梧健硕媧人的脸。
就在他们三人面前,那张脸一点点地清晰起来,如鬼斧神工,当面凿刻。
“呃————”
下一刻,张楚在內,三人齐齐神色怪异。
本以为会看到石化巨蛇媧人形態下的相貌,毕竟看这石雕姿態就不难知道,多半是媧族的某种创世神话之类的,构成其主体的气息,也有大半属於石化巨蛇曦的。
不曾想,最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脸虬髯坚毅,实在不能更眼熟。
“果然是一条舔蛇!”
张楚实在是无话可说,不知道自家老祖九泉之下知道自己变蛇了,会不会气得活过来。
他以探寻的目光看向金满堂。
金满堂秒懂果断摇头:“这还是大师兄你留做纪念吧,我留著不太合適。”
他再看杨侑纯。
杨侑纯同样摇头:“於我无用。”
张楚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,还是將媧蛇缠尾石雕收入了蟾园中一角。
收起蟾园后,他站在角楼废墟,极目远眺死寂的孤城。
城中依然遍布蛇人,只是没有了声声嘶吼,没有了通红的双眼与狰狞煞气瀰漫,蛇人们只是垂著手,微微仰头,似还在等候著什么命令,却不知道再也不可能等到了。
安静,静得他都有些不习惯。
金满堂走到身旁,皱著眉头道:“大师兄,还是没找到出去的办法,总不能”
他指了指头顶菰山湖底:“从那里打出去吧。
张楚微微摇著头。
媧洲碎片,依附在灵洲,六合上下本就是混乱的,先不说能不能,只说从那里出去就真是菰山湖?
却也未必!
他们在战后还停留原处,便是一时找不到出去的路。
金满堂没办法,只能陪著张楚向下眺望,看著下方蛇人心有余悸地道:“幸好大师兄动作快,不然师弟这条小命就交代了。
“你是不知道呀,当时那把刀离我的眉心就只有一寸,猛地一下停下来,给我嚇得呀!
幸好后面它们都不动了,不然大师兄你就见不到我了。”
张楚也是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。
原来媧女一去,这满城的蛇人居然就不动了,不由得嘖嘖称奇。
“一人成军,一人成国。”杨侑纯站到两人身旁,感慨道:“这与跟道州流行的道兵也相差仿佛了。”
张楚微微頷首,道:“可惜,这么好的羈縻洲,毁了。”
附身张伯约时,曾见皓月神君红月葬媧洲,这是他生平第一次,遥遥得见惊天动地的大神通术,毕生难忘。
简单几句交流后,金满堂和杨侑纯都失去了谈兴,显然情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