黌宫是灵宗弟子学舍,內门弟子独门独户,外门弟子多是四人同住。
张楚学舍不出意外地与金满堂毗邻。
他刚一露面就被这位邻居,满脸喜色地拉著逛了一圈黌宫。
换个说法,就是展览一圈。
在付出数张灵謁,灌了一耳朵“大师兄”,他一个新面孔名字都没记住,
只知道身旁的小胖子不愧家学,既长袖擅舞,又能金钱开道,
著实让人大开眼界。
短短一天功夫,黌宫上下內外门,老弟子新弟子上下千人,
没有不认识金满堂的,也没有他不认识的。
同辈弟子中,更有不少人团结在金满堂身后,
儼然是这一代灵宗弟子內部的山头之一。
张楚毫不吝嗇地出言讚嘆,又並不放在心上。
经过昨夜澄澈心灵,眼前诸般种种,好也罢坏也罢,不过霽月光风,终然洒落。
“咦,怎么人少了这么多?”
张楚在金满堂引领下逛完黌宫,冷不丁发现人比他刚来的时候少了很多。
黌宫几乎为之一空。
他向外眺望,发现此刻还有不少弟子驾著仙鹤,一波波呼朋引伴地离开黌宫。
其中就有燕匪、曾阿牛、林氏兄妹等人结伴而去。
金满堂看了一眼,解释道:“他们是去琅嬛云笈福地选取入门真功与法术。”
张楚闻言恍然。
琅嬛云笈福地——
灵宗向所有弟子开放的,存放、兑换功法、法术、杂学等的传承之地。
多数未入九脉门下,又没有师尊教导的內外门弟子们,就是从琅嬛云笈福地获得第一门功法。
张楚隨后诧异问道:“其他人呢,总不会也选功法去了吧?”
黌宫中新入门弟子才多少,大多都是积年外门。
他们不是水磨工夫就是进无可进,自然不可能再扎堆往琅嬛云笈福地去。
“他们是去玄坛听讲,大师兄,咱们也去凑个热闹。”
金满堂搓著手,积极邀请张楚同往。
玄坛,全称讲法玄坛。
这是宗门老修、新生强者们接取任务,为后来者讲法,传授经验的所在。
黌宫中今天往外跑的,大多数都是去了那里。
主要是因为今天讲法的人特殊——
灵宗双秀之一,叶夕嵐。
其实听讲法,还是得听那些前面无路却沉浸此道上百年的宗门老修的才靠谱,
但架不住叶夕嵐在灵宗弟子中人气高呀。
即便是金满堂一样满脸嚮往,感慨一声“一日之盛,在朝烟,在夕嵐”。
跟石师约好的时间还没到,张楚无可无不可地跟著金满堂去往了讲法玄坛。
他们到得也迟,叶夕嵐讲法过半。
“……练气后期,又名外景境,踏入练气七层的標誌,
在仙道称『仙衣』,
在佛宗称『袈裟』,
在魔道称『真煞』……
本质皆是永固一道外景之力化为守护,诸位请看——”
玄坛之上,叶夕嵐保持盘坐浮空而起,周身上下灵力震盪,显化出一层绚烂光彩覆於体表一寸,
恍若,身披一件紫綬仙衣。
张楚目光不由得为之吸引,看著玄坛上叶夕嵐为灵光縈绕,仿佛是被夕阳染上各种色彩,
一张圆脸在一顰一笑间,
既显浓媚,又温柔可亲。
他情不自禁地將眼前叶夕嵐与朝烟比较,
这两位並称的双秀,容貌上都称不上什么惊艷,却各有特质,让人一见难忘。
“……除非我辈强行压低境界,封锁外景之力,否则仙衣永固,不受外邪。
故而,练气后期与前、中期相比,相差极大几乎不可逆伐,更不是堆积练气低层的修士能替代。”
叶夕嵐在玄坛上娓娓道来,
张楚一边听著,一边与徐未央记忆互相印证,
练气期修行的种种节点、关隘,如地图般徐徐地展开。
练气一层至三层为前期,名为引气境,
一层炼精化气,二层引气入体,三层炼气化神;
练气四层至六层为中期,名为內景境,
以灵气周行全身,诞生灵识为標誌,神识、灵力显化內景为特徵;
练气七层至九层为后期,名为外景境,
以仙衣成就为標誌,內景干涉现实转为外景为特徵。
“积石冢上,玉虎符给我的加持,於身后显化兴风狂啸虚影,便是带有几分內景特徵。
化虚为实,干涉现实,那就是外景特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