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味道能是市场上几文钱一大把的寻常姜葱可比的?
这比灵饵还灵饵吧。
曾祖、阿公,还有那不晓得润去哪里的父亲,
吃得还怪好的咧。
张楚胡思乱想著,终於消解去震撼。
那头,丛伯恢復原本模样,乐呵地扶著张楚重新坐下,
把面前的菜又端得近了些。
“小小少爷,您和少爷吃的与君道友不同。”
丛伯缅怀著说道:
“老爷不忍见老奴断手断脚模样,又说身体髮肤受之父母,不好为口腹之慾毁伤,
为他老人家以及他后人做菜,只许老奴逼出一点本源即可。
最是仁慈不过。”
这话一出,丛伯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
张楚、阿公、君莫笑,齐齐露出异色来。
你確定……,张长生不是觉得膈应?
以及,他不想吃边角料,挑嘴只吃更好的!
张楚吐槽的话在肚子里憋得难受,又不好说出口,
毕竟老僕一片忠心,一两百年来早就自我洗脑,
用厨房的话来说,那就是彻底醃入味了,
说也白说,只得闷头开吃。
张楚这一吃就停不下来,加入姜葱大妖本源的菜,
简直是天下绝品,
一埋头一抬头间,面前的两道菜一起见底。
“丛伯你做的菜太好吃了,张家有你在真是福气啊。”
张楚吃得满口抹油讚不绝口,给足情绪价值,夸得丛伯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了开来,眼睛更是眯得看不到。
“小小少爷不嫌弃,老奴回头再给你做。”
丛伯满口答应,激动得鬚髮皆颤,恨不得当场剁手剁脚,让小小少爷吃个尽兴。
君莫笑吃完剔著牙,嘖嘖道:“师弟,这些年丛伯偶尔卖点脱落的头髮、掉下的死皮,在外头都是大价钱。
要不说,每一个有產出的大妖,都跟能自己冒符钱的聚宝盆差不多。”
丛伯谦虚道:“全靠老爷仁慈,张家庇护,外面的妖都很羡慕老奴呢。”
他还热心地提醒:“小小少爷,日后若是遇到野生有用的小妖想要收服,便报老奴名字,好使!”
张楚实在无法感同身受,只能僵硬地点头。
丛伯犹自感慨:“当年老奴从老爷身边一个金姓胖子处听得一句话,十分有道理,便自作主张改了改,经常对外面的妖说——
做妖,最紧要是跟对人吶。”
张楚脑子里不由得冒出金满堂那小胖子模样,
若非时间对不上,这就很像他能说出来的话。
一顿饭吃完,宾主尽欢,君莫笑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阿公兴许是灵位擦多了累著了,早早躺著打呼嚕去了。
丛伯周到地给张楚收拾好房间,这才退下又钻进厨房忙碌。
张楚独自一人坐在新房间里,一时茫然。
今天认识了一些人,做了不小事,又长了许多见识,
桩桩件件,人人事事,
走马灯般地在他脑海里流淌而过。
喧囂过后,归於沉静。
张楚自失地一笑,摇头自语:
“又跟我有什么关係呢?路终究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用曾祖长生公的话来说,那就是——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。”
他拍了拍手,像是拍去了无形中染上尘埃,
再取出几张让丛伯准备的特製竹片,用刻刀在上面认认真真地刻下四字:
神变,张楚!
灵力激发,一缕气息缠绕。
如此这般,一份灵謁製作完成。
他再重复几次,除去给君莫笑、朝烟、石师、金满堂外,还额外备了几份,
这才满意停下,唤出庆忌將能送的先送出,其余明天再当面转交。
四尺小人乖巧地点头,抱住灵謁嘴巴咧到最大一口將之吞下,
不知道它肚子里是什么构造,藏下那么大竹片全然看不出来,
再一个旋身唤出一匹黄色小马,一屁股坐上去化作一道烟尘消失不见。
庆忌刚刚送信离开,
张楚便取出了幽都镜,按仪轨安置妥当。
“你,又来了吗?”
他整个人驀然沉静,微微闭目,缓缓伸出一只手按在镜面上。
“人说,
寇可往,吾亦可往,
我看看是不是真的,
你,在哪里?”
张楚心神循著触碰镜面,以及与幽都镜之间莫名联繫,深入镜中,再延伸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