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老六,不急,不急,以后再说。”君莫笑顾左右而言他,“师弟你不是对神灵挺感兴趣的吗?
之前给为兄製作灵饵的外门老修寿尽离宗了,
听说寻了门路封得神位,过几天我去找他取定製的灵饵,
师弟有意的话,不妨同行。”
张楚深深地看了君莫笑一眼,这是不愿提前面的师兄师姐呀。
他默默记下,也没刨根究底,顺著换了话题閒谈。
转眼间,仙鹤飞出云中仙宗,俯衝向不远处玉山坊。
“师弟,令牌。”
君莫笑提醒下,张楚取出刚发下的身份令牌,在玉山坊上方一照。
霎时间,笼罩玉山坊的阵法光幕晃动一下,一个“张”字浮现,隨即打开入口,以供穿行。
天穹玉顶,到了。
进入这玉山坊六重,张楚叒一次觉得跟想像中不同。
一陇陇灵田“井”字划分,皆垂坠著灵气充盈饱满稻穀;
一片片桑林树冠相连,一园园灵果压低枝头。
药田、池塘、园林、兽园、作坊……
点缀其间,
多有修士,出入劳作。
偶尔能见得一处处宅院形制不同,散落各地。
有九重高楼,琉璃作瓦,华灯不灭;
有四合院落,古朴简约,俗世多有;
有粉墙黛瓦,枕河而眠,水乡常见……
仙家洞府与井栏桑梓毗邻,
辉煌宫殿跟草庐竹楼相连。
张楚看得眼花繚乱,与在神变山中所见既有相似,亦有不同。
转眼间,仙鹤落下,张氏祖宅到了。
“哎呦,可是小小少爷回来了。”
一个黄色麻衣,满面红光的小老头扑了出来,
一边热情地打著招呼,一边麻利地给仙鹤付钱,
同时还不忘殷勤地蹲身下来,要给张楚当凳子踩著下鹤背。
张楚连忙一跃而下,不敢踩这“凳子”。
小老头很老很老了,脸上皱纹深如沟壑,咧开嘴一颗牙没有,这要踩出个好歹来就不美了。
君莫笑介绍道:“这是丛江,师弟你叫声丛伯吧,你们家世代老僕。”
张楚从那声“小小少爷”就猜到了,
估摸著是从曾祖张长生时就开始服务的家中老人了,
亲切打了招呼后,问道:“丛伯是管家?”
丛伯笑呵呵把著张楚胳膊向里走,边走边道:“还是厨子、扫洒、门房、花匠、帐房……”
张楚不由侧目而视。
嘖嘖,请这么一位,还真是不亏吶。
张氏祖宅没有想像当中古朴庄严,就像是寻常俗世宅院,
有院子,有花园,
三进格局,处处显著实用不露奢华。
“丛伯,我在这蹭一顿呀,早就念著这一口。”
君莫笑不当外人地打了招呼后,熟门熟路地寻了个地方歪著去了。
张楚自是先去见阿公。
丛伯还是乐呵呵模样应了,给张楚引完路后,快步入得厨房,说是要给小小少爷露上一手。
“阿公,我进来了。”
张楚在祠堂门口象徵性敲了敲门,推门而入。
门一开,扑面就是浓郁香火味,
其味清幽,嗅之令人神清气爽,
像是天灵盖已经揭开,灵魂一跃而出在低头轻嗅。
又有高古雅致的道乐悠扬迴荡,
內里有——
无法分辨內容的人声以韵腔、诵誥腔在吟咏;
铃、钟、磬、鈸、鼓、笙、管、琴……
诸般乐器,交织融合,互不夺其音。
张楚闭目沉浸一瞬,抬眼一看,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衝击感,不禁向后微微一仰。
他看见了一座山——灵山!
祠堂极高,
层叠如嶂的灵位,成弧形自两侧一直到正前方不住向上一层层排列,直至於顶,煌煌如山。
一道道灵光照在牌位上,映照得上面文字灵动得像一双双眼睛在好奇地打量,
搭配上香火、道乐,
岁月沧桑,家族荣辱,代代先祖,沥血剖心……
顿时不再是口口相传的故事,
而是一本透著辉煌光彩与浓鬱血腥的族谱,在一页页地翻开……
“娃儿,发啥呆呢?”
阿公满头白髮脑袋,倒过来以头下脚上的方式闯入视野。
“阿公你这是……”
张楚一惊之下从恍惚中回神,揉了揉眼睛,定睛一看才发现端倪。
原来阿公脚下踩著一个铜盘,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