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长得好一只天九翅
百年。

    徐愧的方术理所当然地失败了,

    恰如徐未央遗言,三千童男女,立地化为妖邪,即为——弗述妖。

    小零的最后一句话是:

    “天下第一方士徐愧,疑似尚在人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张楚有那么一瞬间的凝重,隨即为狂喜衝散。

    什么天下第一方士,很了不起吗?

    有我了不起吗?!

    张楚觉得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升腾而起,那是高高翘起直衝云霄的尾巴。

    得意坏了。

    其实他心里清楚的,

    歷代张氏先祖,之所以只用笨办法,不是智不能及,也不是见识不足,

    纯粹是因为他们一生之中,有缘执掌幽都镜的机会,不过一二——张楚私心揣测,搞不好还是破產版。

    自然不能,也用不著开发出“小零”来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骄傲、雀跃至不能自已。

    又连续问答了多个问题,

    小至具体方术,

    什么饮酒不醉、止血封刀、叫魂压胜,五鬼搬运、刺树出酒、北海通灵……

    大至修行境界关窍,

    什么引气、內景、神识、外景、福地、洞天……

    皆一一呈现。

    若不是记忆碎片有缺,即便徐未央当面,也未必能回答得更清楚明了。

    这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从此往后,

    张楚等於隨身带著半尊筑基,隨时隨地以备諮询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待遇?!

    再畅想一下,日后无数积累,不断叠加,触类旁通……

    最终將达到什么样的程度?

    煌煌中天,修仙长河中,可曾有过这般人?!

    张楚又玩了半天,直到发现小零身形似有不稳,肉眼可见地灵光黯淡下不少,才惊觉停止。

    “不行,不能再呆了,这玩意儿有癮!”

    他最后瞄了一眼旁边差点忘了的小光球,见其已然坍缩成一小光点,应当再过一会儿就將功成。

    “还能给我带来惊喜吗?”

    张楚抱著期待,先退出了幽都镜。

    刚一睁眼,

    他就看到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凑在面前,面露疑惑,鼻子轻嗅,

    像是家猫夜半时候跳上去,闻著主人鼻息,判断死没死。

    “阿水叔你干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张楚一个后仰,差点跌下青石。
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叔就看看。”

    阿水叔將提在手上缆绳藏到身后去。

    ……我都看到了。

    张楚眼角余光瞄到这一幕,立刻乖觉保证:

    “阿水叔,你別多想,我好得很,没又傻。”

    阿水叔一脸“你继续编”的表情:“那你半夜不回家睡觉,坐这干嘛?以为自己神像啊。”

    “回,马上回。”

    张楚果断放弃辩解,拖著阿水叔就往船上去。

    不赶紧走不成啊,此叔捆我献於阿公之心不死,不得不防。

    回程时,

    乌云忽掩月,电闪接雷鸣,

    有淒风冷雨,拍打在脸上。

    张楚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,翘起的尾巴,悄悄地,重新塞回屁股下面坐好。

    “阿公说过,我张氏有先祖留下过祖训,曰:持如履薄冰心,行勇猛精进事。

    “哪位先祖来著,说得有道理吶,回头问问阿公,必须多上两炷香。”

    张楚抹了一把脸上冷雨,抬头只见乌云峰峦如聚,不住碰撞,惊起闪电雷鸣。

    受徐未央一生“夜未央”遭遇影响,他迟到地生出心悸:

    “仙路漫漫其修远兮,徐未央这等人物,也走不到最后,终究天意捉弄。

    我呢?

    我能走到最后吗?”

    张楚还没听到內心回答,却见三角形的背鰭冒出海面,不住地向著小船逼近。

    “鯊鱼!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出声提醒。

    阿水叔一蹦三尺高,兴奋地喊一声“来得好”,顺手抄起了傢伙什儿,意图捕鯊。

    他有什么?

    浮木一块,人腿长短粗细;

    缆绳一捆,寻常物隨处可见;

    鱼头一筐,腥臭难闻猫都不吃。

    当著张楚的面,阿水叔开始捕鯊。

    他先是打结缆绳成套,绑於浮木上;

    再不断拋腥臭鱼头入海,由远而近,诱鯊鱼近前,多次投喂,误导其以为无害;

    最后,將鱼头沿著船沿轻轻放入海中,趁著鯊鱼吞食之际,用缆绳套住鯊鱼头,再拽著浮木要將鯊鱼拖上小船。

    鯊鱼力大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