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也没想得到回答,只是心中荒谬,无处排解。
真是巧啊,
徐姓……三千童男童女……驾船……不死药……
要素齐全得就差一个始皇帝望眼欲穿了。
摇了摇头,將怪异的念头散去,张楚原地眺望瀛洲。
他心中多少有几分可惜,
这“门”理所应当地开在偏僻处,
目之所及,
远方有雪山如玉龙盘臥,近处草木饮雪水而葱葱,
风光独好,却不见万家灯火,有灵眾生。
“咦~”
张楚诧异地望向前方,就在他有几分遗憾时,有灵眾生就来了。
一头白鹿,衔著灵芝,从灌木丛中钻出,用湿漉漉大眼睛看过来。
双方对视一眼,
白鹿將衔著的灵芝放到脚下,退后数步,衝著张楚呦呦鹿鸣示意。
“给我的吗?”
张楚以手指鼻,白鹿点头,
他略一迟疑,回以摇头。
还是算了,受之有愧。
白鹿衔芝,以迎游子,
有资格接的人,已经接不得了。
“嗯?”
白鹿返身钻入树丛中不见,张楚又见一个小黑点自雪山之巔俯衝而下,
倏忽之间,掠过长空,
赫然是一头威风八面的金雕。
它爪下抓一枚冒著寒气的灵果,低空掷下。
灵果滚到脚下,俯首可拾,
张楚没动,神情凝重。
继而,
伴隨著“哗啦”水声,
一条通体火红,鳞片血肉皆晶莹如红玉的灵鱼自水中跃出,
落在岸边,不住地在草地上蹦躂著靠近。
真是难为你了……
张楚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一下。
白鹿衔芝,金雕掷果,红鱼出渊。
就差直接说——
拿吧,甭客气。
“谢谢,告辞。”
张楚原地后退一步,迈过门槛,毫不犹豫地合上了庙门。
“砰!”
阳光与热情尽数被阻隔在门外。
“呼……”
鬆了一口气,张楚抬手擦额头,汗都下来了。
他暗下决心,不到修行有成,坚决不踏足瀛洲一步。
忒嚇人了。
张楚甚至不愿意去深思,
那些一看就不是凡物的灵芝、灵果、灵鱼,
究竟是某种天意的示好,还是某些存在钓鱼的饵料?
亦或者,兼而有之?
反正,不去,不作,就不会死!
张楚麻利地拉开大门,月华如水温柔地抚摸在头脸。
明明是清冷月光,感觉却比刚刚的明媚阳光舒服多了。
他三步並作两步,以最快的速度,出了庙门十步。
至此,不知道是错觉呢,还是真的之前有什么东西縈绕其身,又在此刻消融,
反正张楚觉得压抑尽去,轻鬆多了。
旋即,他又觉得夜色瘮人,孤身下山有点不自在,下意识哼起歌来:
“今夕何夕兮,泛舟东流;
今日何日兮,与子同舟。
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吾兮吾自知……”
主打一个东拼西凑,自怜自恋,
再翻掌现出幽都镜,信手一拋,镜悬头顶,泛出银光如同一轮独照一人的月盘。
正是,头顶明月盘,少年夜下山。
一直到远远能看到阿水叔特意在船头留的渔火,
张楚才彻底鬆了口气。
歌也不哼了,找了块乾净的青石坐上去,他闭上眼睛,心神沉入幽都镜中。
转瞬间,眼前换了天地。
幽都镜內,
黑白两色,时间与空间一起凝固的小天地间,
有低低的,幽幽的远古吟唱,无远弗届地迴荡。
张楚的身影凭空浮现,目不转睛地看著面前悬浮著的一大一小两个光球。
“这就是瀛洲方士的回馈?!”
在徐未央执念尽消,化为光点散於瀛洲天地时,
张楚就感觉到幽都镜连续震颤了两次。
那会儿他心里就跟猫爪子在挠一样,甚至想在瀛洲就地进入查看,
只是隨后发生的白鹿衔芝等一幕幕太过嚇人,他才能勉强忍耐到现在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
进入幽都镜后,通过彼此联繫,一些事情张楚本能地就知晓了。
大的光球,
那是徐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