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镜神秒,究竟能未来修行带来多少资料,
他很好奇!
小岛上並无居民,只有一座小庙,孤零零地守著岛正中央的小山顶上。
不知何人所建,又有何人来拜。
沿著杂草丛生的石阶拾阶而上,远远已经能看到庙门紧闭。
夜的海岛,月光都显得分外明亮,照得眼前纤毫毕现。
张楚甚至能看到一些赤足脚印,延伸至庙门外。
“徐道友,看来你的残躯,应当已经回到了故土。”
张楚指著最清晰的一道赤足脚印说道。
脚印月色下殷红,步伐又极大,像是不吝惜生命地一路狂奔而来,
应当就是把羊倌当衣服穿的徐未央残躯,
正常人这么整,脚早就废了。
徐未央幽幽一嘆,上岛后第一次开口,却没有丝毫乐观:“徐某却不敢做此想。
“徐某少年时,修行一路坦途,顺风顺水到了外景之境,练气后期巔峰,眼看离筑基一步之遥时,
瀛洲羈縻,筑基尽外逃,我差了一步,坐困瀛洲。
“到灵洲后,灵宗数百年来第一次大开山门,不论身份,愿收散修入宗门,我听闻消息兴冲冲前往拜山,却晚至一日,无缘上宗。
“筑基之后,我亦曾雄心壮志,欲穷方术之妙,一窥金丹,临门一脚,才知前路刚刚断绝。
“资粮、机缘、道侣、宗门、修行……
无不如此,
天意乎?
徐某一生,似乎永远差了一步。”
徐未央说到后面,
张楚受到感染,心生戚戚然,恨不得给掬一把辛酸泪的那种。
这也太惨了。
再看月下脚印,
他心中也有点不確定了。
这时,张楚与徐未央已近庙门十步。
月光,驀然间发生了变化。
十步之外,张楚还觉得月华如练,周遭纤毫毕现;
十步之內,月色转为昏黄。
一步之遥,天地还是那个天地,月亮却好像被人偷偷地换去。
更有点点昏黄萤光乍现,如萤火虫在草丛被惊起而纷飞。
“徐道友,这是……”
张楚扭头欲问,又戛然而止。
头呢?
徐未央那么大一个头呢?
就在转瞬之间,
就在张楚眼前,
徐未央肩膀之上变得空空荡荡,尽数化为了萤火虫般的光点,散入虚空中不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