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克没有急著离开。他想起一件事。
血鹰帮地宫水潭底的玉棺,还在雍金珠里。
他心念一动,玉棺从珠中飞出,轻轻落在御座前方的玉阶上。
棺中女子依旧闭目躺著。
黑髮散开如墨,肌肤如雪,樱唇红润。
玄黑长裙,裙摆绣著银灰色的铭文,双手交叠於腹,指间一枚青铜戒指,戒面刻著【姬】字。
和刚发现时一模一样。
雷克的目光落在她胸口。
没有起伏,没有呼吸,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。
八荒曜真殿的炽热白光从穹顶倾泻而下,照在她脸上,那肌肤几乎是透明的,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他正要收回目光。
咚。
极轻的一声。
雷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的破妄金瞳下意识亮起,金光没入玉棺。
他看见了。
她的心臟,跳了一下。
那枚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臟,在他眼前,跳了一下。
雷克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那具玉棺。
她的脸色似乎比刚才红润了一丝?还是光线的原因?他说不清楚。
过了许久,心跳再也没有发生。
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,????????????.??????超实用 】
雷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了,准备把玉棺重新收回雍金珠。
突然,宫殿深处的白雾翻涌起来。
有人在念真君尊號。
雷克心神一动,坐回御座。
他的目光穿过翻涌的白雾,越过虚空,落在一座教堂后殿的小房间里。
永夜教堂。
奥罗拉坐在床边,面前摊著一张空白符纸卡,旁边羊皮纸上写著【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】。
她默念:“执掌天光之权柄者,燃烧万物者,永恆烈阳在人间的代行者,洞察虚妄与真实者,秩序神座之侧的第一道曙光,赤霄八荒曜真天光真君。”
“保佑刻制卡片成功。”
默念完三遍,奥罗拉咬著牙,提笔蘸灵墨。
笔尖落在卡面上。
她试著把灵力注入,试著让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浮现。
第一个字还没写完,噗。
卡片冒出一股白烟,焦黑一片。
奥罗拉嚇了一跳,把卡片扔在桌上,小脸皱成一团。
“又失败了...丙火真君大人,果然管不了癸水秘卡吗?”
她嘟著嘴,盯著那张焦黑的卡片,眼眶有点红。
“奥罗拉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奥罗拉浑身一僵,慌忙把桌上的东西往怀里塞,转过身。
永夜教堂副主教,英格丽·伯格曼,站在门口。
她看起来像四十出头,面容温和。
“师、师尊...”奥罗拉的声音像蚊子哼,小脸煞白。
英格丽的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卡片残片,落在那张羊皮纸上。
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”她轻声念出来,“你在刻这个?”
奥罗拉低著头,不敢说话。
英格丽在奥罗拉身边坐下。“这魔纹语,你从哪里得来的?又去密书馆偷看秘籍了?”
奥罗拉下意识摇头,突然想到,马上要暴露丙火真君了,赶紧点点头,如小鸡啄米。
“不是跟你说了吗?你晋升中阶制卡师,再学习大神通不迟。”
“师父,你说这是神通?”奥罗拉眼睛扑闪扑闪。
“这是癸水大神通【一夜梨白】的魔纹语。”英格丽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神通卡?”奥罗拉歪著头,“和术法卡不一样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英格丽拿起桌上那张焦黑的卡片,“术法卡封装的是標准魔纹语术法,任何制卡师都能学习的公共知识。比如你平时用的【凝冰术】,学会魔纹语,照著刻,注入灵力,就成了。谁来刻都一样。”
她把焦黑卡片放下。
“但神通卡不同。神通卡的核心,是神通口诀。”
“口诀?”奥罗拉眨了眨眼。
“对。每一门神通,都有它独特的口诀。口诀不是魔纹语,是修炼这门神通时,灵力在体內运转的路径、节点、节奏。是你把天地灵气转化为神通力量的那条路。”
奥罗拉听得很认真。
“刻神通卡的时候,第一步,是把神通口诀转化为特殊的灵力纹路,刻在卡上。怎么转化?以卡片的中央为灵池起点,按照口诀描述的灵力走向,一笔一划画出纹路,从哪里起,经过哪些节点,如何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