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紫霄帝詔
    雪越下越大,漫天都是白的。

    雷克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,踩著雪往武功草甸走。

    天地茫茫一片,像是被谁用白布盖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雪来得太奇怪了。”梅瑞走在最前头,將弓弦紧绷,不时抬头看天,“十月份,阿尔比恩国哪来的这种暴雪?”

    雷克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忽然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天空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走,我隨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梅瑞没多问,带著纳尔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雷克掠到山路一侧凸出的地方,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。

    他催动破妄金瞳。

    瞳光亮起的一瞬。

    终於看清楚,一朵巨大的云横在天上,遮住了数百里之內的星月。

    云里有光透出来。

    有七种顏色的光,在云层深处静静沉浮。

    雷克目光穿透云层,看见了光的源头。

    七尊法相,是七道通天彻地的人形虚影,矗立在云层之中。

    每一尊都有百丈之高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出轮廓。

    有的负手而立,有的垂眸不语,有的仰头望天。

    它们像七座沉默的神像,镇在天闕城外的天空中。

    每一尊法相的身后,都悬著一轮巨大的光轮。

    那光轮缓缓旋转,顏色各异,將整片夜空染成七色。

    光轮中心,有巨大画面,那是流动的、不断变幻的道途之景。

    雷克屏住呼吸,一尊一尊看过去。

    第一尊法相,是一个女子。

    她负手而立,身形纤长,面容模糊,却能看出眉目间的冷峻。她背后那轮光轮是幽蓝色的,像深冬的寒潭。

    光轮之中,漫天飞雪席捲苍穹,大地被冰封万里,江河凝固成白色的冰带。

    一座城池被厚厚的冰霜覆盖,城墙、塔楼、街道,一切都被冻在透明的冰壳里,像琥珀中的虫子。

    那寒气还在蔓延,一寸一寸地吞噬著天地。

    第二尊法相,是一个男子。

    他双手虚按,身形如山,双掌之下仿佛压著万钧之力。

    他背后的光轮是土黄色的,像秋天的旷野。光轮之中,大地隆起成山,一座又一座的山峰从平地上拔起,层层叠叠,连绵不绝。

    万仞高峰直插云霄,山脚下,一座城池被群山围在中央,像被巨人的手掌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第三尊法相,是一个男子。

    他双臂张开,身形如海,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背后的光轮是深蓝色的,像无底的深渊。

    光轮之中,汪洋翻涌,巨浪滔天。那不是普通的海浪,是能吞没一切的洪流。

    潮水一层一层地涌向岸边,每一次涌来都比上一次更远。城墙在它面前像纸糊的,被轻易撕碎、捲走、吞没。

    海面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漩涡,缓慢地旋转著,仿佛要將整片大地都吸进去。

    第四尊法相,是一个男子。

    他一手负后,一手指地,姿態睥睨。

    他背后的光轮是金色的。

    光轮之中,万剑齐鸣。无数柄金剑悬在天上,剑尖朝下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

    每一柄剑都散发著刺目的寒光,剑身上流转著锋锐到极致的杀意。那些剑在微微震颤,像隨时要落下来,將下方的一切切成碎片。

    第五尊法相,是一个男子。

    他侧身而立,轮廓模糊,像是站在镜子里,让人看不清真切。

    他背后的光轮是银色的,像月光下的湖面。

    光轮之中,镜影重重。一面又一面银镜悬浮在空中,镜面映出不同的画面。

    有时是山川,有时是城池,有时是人的面孔。但那些画面都在不断变化,前一秒还是这个,后一秒就变成了那个。

    镜中的影像和现实交织在一起,让人分不清哪边是真,哪边是假。

    第六尊法相,是一个男子。

    他垂眸而立,双手拢袖,像一棵沉默的古树。他背后的光轮是青翠色的,像雨后的森林。光轮之中,古木参天。

    一棵巨大的树从地面升起,树干粗得像城墙,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
    根系扎入大地深处,像无数条巨龙在地下穿行,所过之处,地面隆起一道道山脊。

    枝叶间有藤蔓垂落,每一根都有水缸粗细,在风中轻轻摇摆,像活物一样。

    第七尊法相,是一个女子。

    她头戴灰褐色斗篷。

    她背后的光轮是灰白色的,像月光照在千年古墓上的顏色,清冷而肃穆。

    光轮之中,一座巨大的陵墓矗立在大地深处,石门紧闭,门楣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符都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,像用某种早已失传的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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