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灵仪式结束后,雷克被卢克司鐸请到了教堂侧厅。
几名辅祭正忙碌地收拾著仪式用的器物。
“雷克队长,坐。”卢克抬手指了指石台边的椅子。
雷克依言坐下。
卢克手里捧著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瓶,瓶口隱约透出温润的绿光。
他將那玉瓶搁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。
“玛拉夫人吩咐,让我替你处理一下手上的伤。”卢克开口,语气温和,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雷克微微一怔,隨即点头:“司鐸大人请讲。”
卢克看著他,目光里带著几分欣赏。
“十星璀璨,我在教会供职五十余年,从未亲眼见过。上一回明面上,歌德王国出十星,还是百年之前的事。”
雷克眉头微动:“明面上?”
卢克微微点头,低声说道:
“公爵、侯爵、王族,他们家的后裔,不需要来教会测灵。家族里有自己的测灵和启灵碑,有自家的传承。即使出了十星,也可能秘而不发,外人根本不知道。”
雷克明白了,和圣光联邦一样,四大財阀的嫡系也不用参加测灵大会。
他问道:“那他们为什么要藏著?”
“因为没必要让外人知道。”卢克语气平淡,“十星璀璨的名头,看著光鲜,实则麻烦。教会大主教可能来要人,王室会来试探,其他家族会来联姻、拉拢、甚至暗算。与其如此,不如低调培养,等成了气候,再宣告天下。”
他看著雷克,意味深长地说:“你现在站在这儿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往后你的路,会比他们难走得多。”
雷克没有说话。
卢克收回目光,语气恢復如常: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们教会对制卡师的栽培,不比任何贵族差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徽章,轻轻放在矮几上。
徽章上刻著七神的圣徽,边缘镶著一圈细密的灵纹。
“这是教会预备司鐸的信物。你若愿意加入教会,可以在任何一座七神教堂领取修炼资源,翻阅教会珍藏的制卡典籍,进入教会直属的圣辉所深造。將来晋入制卡师学徒,教会可直接授予司鐸之位,与男爵平起平坐。”
他看著雷克的眼睛:“无需军功,无需贵族出身。”
雷克故意思索一番,才摇了摇头:“卢克司鐸大人厚爱,雷克感激不尽。”
“我现在是玛拉夫人的护卫队长。玛拉夫人待我很好,暂时没有其他考虑。”
卢克眉头微动。
雷克继续说道:“况且,属下对制卡师一途所知甚少,连基础符纸卡都还没刻过一张。现在就谈加入教会、谈司鐸之位,为时过早。”
他站起身,向卢克微微欠身:
“司鐸的好意,属下铭记在心。”
卢克盯著他看了几息,然后他笑了,“玛拉夫人倒是好眼光,你格外忠诚。”
他將那枚徽章收回怀中,拿起矮几上的玉瓶,拔开瓶塞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雷克伸出双手。
卢克倒出几滴粘稠如蜜的透明液体,以灵力裹著,缓缓覆上雷克手背的灼痕。
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渗入皮肤,那些烫伤和烧伤的疤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片刻后便消失无踪,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。
卢克收起玉瓶,將瓶口重新塞好,然后他把整只玉瓶推到了雷克面前。
雷克愣了一下:“司鐸这是?”
“这瓶【圣愈灵液】你拿著。”卢克语气平淡,“教会秘制的东西,外面买不到,初阶制卡师的异象造成皮肉损伤,也能治疗。更不要说,制卡师学徒的攻击造成伤害。”
雷克看著那玉瓶,又看向卢克,眉头微皱。
卢克笑了笑:“放心,这不是拉拢你。玛拉夫人吩咐疗伤,我只是顺手多给一瓶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了雷克一眼:
“再说,十星璀璨的见习制卡师,以后说不定改变想法,来七神教会。我现在结个善缘,不亏。”
雷克伸手接过玉瓶,收入怀中。
“多谢卢克司鐸。”
卢克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雷克点了点头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迴廊里,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落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雷克刚拐过弯,迎面撞上了一道身影。
奥纳德·温廷顿。
伯爵六公子换了身乾净的猎装,浅金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,手里多了一壶酒,眼神迷离。
他脚步有些踉蹌,扶著廊柱才站稳。
看见雷克,他舌头打结地开口:“十、十星璀璨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