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玛拉夫人已回到主看台,深红权杖横置膝前,红瞳平静地望向校场中央。
西边的天际,那片翻涌的灰云已经远遁,只剩一缕淡淡的痕跡。
司仪官的声音传遍全场:
“石岩男爵领,雷克·奥恩,对阵温廷顿伯爵直属护卫队,奥纳德·温廷顿!”
奥纳德·温廷顿从东侧等候区缓步走出。
东侧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
他身姿挺拔,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柄剑。
一柄宽刃剑,剑身比普通长剑宽出近一倍,剑脊厚重。
雷克在西侧看台的欢呼声中,走到校场中央。
两人互报姓名后。
奥纳德握住剑柄,缓缓拔出。
剑身出鞘的瞬间,一股沉凝的气息扩散开来,仿佛有巨象踏地而来。
刃口在阳光下泛著沉厚的寒光。
他身后那名资深剑士和精英剑士静静站立,嘴角微翘,仿佛他们目光下的雷克不堪一击。
雷克也拔剑出鞘,剑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。
两人相距三丈,对峙而立。
秋分之风拂过校场,捲起几片落叶,在两人之间打著旋儿落下。
“开始!”
司仪官的声音落下。
奥纳德没有动,只是静静站著,宽剑斜指地面,周身气息沉凝如山。
他默默盯著雷克,就是这个雷克,竟然让大哥出手保住他,果然实力不凡,可以一路杀到决赛。
玛拉夫人挺有眼光的。
雷克也没有动。
两人就这么对峙著,一秒,两秒,三秒。
看台上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终於,雷克动了。
他足尖一点,身形如同一道流光掠出,剑光如月华初绽,直取奥纳德咽喉。
银辉初现。
这一剑快如闪电,狠辣凌厉,是银辉剑法中最擅抢攻的起手式。
奥纳德也动了。
他没有退,只是宽剑横於身前,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格挡。
“鐺——!”
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,火星四溅。
雷克只觉虎口一震,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力顺著剑身涌来,逼得他后退半步。
好沉的剑。
他稳住身形,目光锁定奥纳德。
奥纳德依旧站在原地,脚步纹丝未动。
那一剑的力道,竟被他生生吃下,没有退后半分。
这就是宽剑的优势,厚重的剑身本身就是最好的盾牌。
雷克没有犹豫,第二剑已至。
流月无痕。
剑光如月华流转,从侧面斜掠而至,角度刁钻,轨跡飘忽。
奥纳德的宽剑隨之而动。
那一剑横扫而出,没有花哨的技巧,只有最纯粹的力量。
宽剑划破空气,带起沉闷的呜咽声,如同一头银象甩动长鼻。
“鐺——!”
两剑相交,雷克只觉一股大力袭来,整个人被震得侧移三步。
雷克脚下一错,稳住身形,眼中闪过凝重之色。
这人不好对付。
奥纳德的剑招暂时没有破绽,每一剑都沉稳如山,厚重如岳。
雷克深吸一口气,改变了策略。
他不再抢攻,而是开始游走。
月影步踏出,身形在奥纳德周围忽左忽右,飘忽不定。
奥纳德的宽剑隨之转动,始终正面迎敌。
他的步伐不大,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仿佛脚下生根。
那些原本以为雷克会速胜的人,此刻都沉默了。
西侧看台上,乌尔夫·布拉德利盯著场中激斗的两人,目光落在那柄宽剑上,“这个温廷顿家的六公子,有点东西。他的剑法稳得可怕,没有半点破绽。”
身旁休·奥恩抿了一口暖茶,看见雷克目前吃瘪,他內心好过了点,冷哼道:“那个铁匠出身的护卫,怕是要输。”
“姐姐,你说谁会贏?”马里斯开口。
埃莉诺单手撑著下巴,笑著说道:“雷克,自然是他,我看上的人会输吗?”
校场中央,雷克深吸一口气,改变了策略。模仿艾希利亚对战奥利弗当初在守炉堡军营打法。
剑光不时刺出,一沾即走,绝不恋战。
奥纳德的宽剑隨之转动,始终正面迎敌。
雷克试图从右侧切入,剑尖刚递到一半,宽剑已经等在那里。
他从各个角度出手,从各个方向试探,奥纳德的宽剑永远横亘在两人之间,稳得令人绝望。
十余招过去,雷克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