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天鹅绒旅馆时,他下意识瞥了一眼门口。
维罗妮卡背对著他,站在柜檯前和旅馆侍者说著什么,黑裙依旧。
这么快就从城堡回来了?
身后马蹄声骤起,密集如鼓。几队骑兵自街口衝出,径直扑向拍卖行方向。
雷克瞬间压下招呼的念头,猛一扯韁绳,马车嘶鸣著拐入侧旁小巷,险险避开疾驰的骑兵。
出了巷子。
“噹——!”
急促的钟鸣撕裂空气,从中城教堂钟楼传来,震得四周嗡嗡作响。
等这七声钟响敲完,整个中城就要封闭了。
血狼帮闹出这么大动静,正常。
雷克心头一紧,猛抽马鞭,冲向中城门口。
“让开,蒙特奥子爵家的少爷小姐要出城!”
中城守门护卫尽责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。
车厢內一男一女昏睡中。
男的头顶【爵士】標籤,女的头顶紫色【子爵·】標籤,那黑点代表著子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。
“你是...”一个护卫转头看向驾车的雷克,注意到他头顶的平民標籤。
“护卫看不出来吗?”雷克指了指后背的剑。
双指夹出一张剑气符纸卡,声音变冷:
“你是想试试我的剑气锋不锋利?”
他眼神凶狠,衣服肌肉绷紧,一副隨时要动手的架势。
几个护卫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,交换了下眼神。
“走、走吧。”
雷克驾起马车衝出城门,身后传来第七声悠长沉重的钟响。
按照刚才的路数,又唬住下城城门的守卫,马车衝出外城,向著矮山瀑布洞窟的方向疾驰。
“闭城——!”
回头望去,瑞文城半空中浮现一道人影,背后展开如法典般的金色虚影,光芒刺目。
这是初阶制卡师?
雷克不再多看,猛抽马鞭。
到了密林边缘,雷克勒住马,跳下车。
他没有犹豫,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马头应声落地。
隨即触发一张烧尸卡,苍白阴冷的火焰涌出,將车架和马尸一併包裹住。
火焰无声燃烧,一切化为细腻的灰烬,慢慢渗入泥土,最后地面乾净如初。
雷克將仍在昏迷的格鲁姆和芙寧拖下车,反绑双手,捆住双脚。一个扛上肩,一个拖在地上,向著瀑布方向走去。
到了瀑布前,雷克没有立刻进入洞窟。
他放下两人,蹲在潭边大口喘气,撩起冰冷的潭水狠狠抹了把脸。
神经绷得太紧了。
实力低微,每一步都得苟著走。
他走到芙寧身边,摸索起来。炎火石果然还没交接,只摸出一枚金冠幣和一枚银狮幣,放入自己怀里。
“算了,杀了格鲁姆后,就把她放了吧。”
再次检查绳索鬆紧后,他將芙寧拖到潭边一棵大树下靠著。
取出新买的黑披风穿上,戴好猫咪面具,然后看向仍在昏迷的格鲁姆,手中多出了哈蒙德爵士赠的那柄银月匕首。
“看你们谁先到?”雷克盯著格鲁姆的喉咙,“现在就想宰了你。”
肚子传来咕嚕声。
雷克將目光投向瀑布下的深潭,取出那张金黄色先天控水卡,右下角浮现1/100的字样。
“去。”
深潭之水应声而动。
一股水桶粗细的活水如蛟龙昂首,在空中灵活一卷,精准探入潭底石缝幽暗处。
下一秒,水流回卷,哗啦一声凌空甩至岸边乾燥地面。
啪嗒!啪嗒!啪嗒...
七八条肥硕的鱸鱼摔在岩石上,尾巴还在拼命拍打。
水流悄然散落,卡片数字跳成2/100。
雷克收卡,拔出匕首开始处理。
刮鳞去脏,潭水洗净,鱼肉洁白紧实。
取出小行囊里的油纸包,里面是粗盐、干野葱末、迷迭香碎块和一小块猪油。刮油抹匀,撒盐撒香料,串枝架火。
火焰舔舐鱼身,猪油滋滋作响,焦香混著香料气息瀰漫开来。
就在鱼肉边缘泛起金黄、香气最浓时。
“呃~啊~!!!”
树下传来少女的呻吟。
芙寧·蒙特奥醒了。
短暂的茫然后,被缚的感觉让她瞬间惊怒:“谁?!放开我!我是芙寧·蒙特奥!我父亲...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看到了旁边蜷缩在地的格鲁姆。
忽然,死寂两息。
“格!鲁!姆——!!!”
尖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