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娜依旧看得入迷,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失落,『以后慢慢存钱吧。』
“好啦,看饱了!”伊娜心满意足地转过身。
肚子不爭气地咕嚕了一声。
她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雷克,我饿了。”
雷克拉起伊娜的手:“走,我们去史密斯酒馆。我得去告诉白寡妇,老亨利的事情。”
镇上的史密斯酒馆,是白寡妇安妮老板经营的。
此时,已过最繁忙的午市,又是大白天,店里没有人。
容貌美丽,身段窈窕的白寡妇正在柜檯上算帐。
看到他们进来,立刻热情地招呼:“哟!看看谁来了!我们的小雷克,还有奥恩家的小美人儿!”
她的目光扫过雷克头顶时,动作瞬间顿住了。
“等等!”她放下抹布,绕过柜檯快步走到雷克面前,仔细地盯著他头顶那土黄色的平民標籤。
“小子,你...你的標籤?!这...这是怎么回事?老奥恩那个铁公鸡终於肯发善心了?不对,这不可能...”
雷克看了一眼身旁的伊娜,然后对白寡妇坦然地说:“安妮老板,是伊娜帮我恢復的。从今天起,我是真正的雷克·奥恩了。”
白寡妇的目光在雷克和伊娜之间转了转。
看到伊娜微红著脸的样子,她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她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眼神变得无比柔和。
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,值得好好庆祝!”
她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:“说,想吃什么?半价。”
“半价啊,安妮老板,给伊娜来一份豆子汤、黑麵包,再加一份烤香肠。”
雷克自己要了一份蔬菜加燉肉。
等白寡妇利落地记下准备转身去厨房,雷克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:
“安妮老板,请等一下。还有一件事...老亨利...他走了。昨天晚上的事。”
白寡妇猛地转过身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...谁?你说谁走了?”她的声音颤抖。
“老亨利。”雷克清晰地重复,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日记纸,轻轻推了过去,“他临终前,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白寡妇的手微微颤抖著,拿起那张纸。
上面是老亨利熟悉的笔跡:
......今天跟著师父来溪水镇,给史密斯酒馆送修补好的烛台。老板女儿安妮在柜檯帮忙,金髮披肩,笑起来脸上有酒窝,胸部很大。
她爹凶得很,我多看了两眼就被瞪了。不过,安妮偷偷多给我了一个肉饼...我以后赚钱了,一定要天天来吃...
没有年份,只有少年青涩的心事。
白寡妇呼吸变得粗重。
她没有再看雷克和伊娜一眼,转过身,肩膀剧烈地颤抖著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后厨。
门帘在她身后哗啦一声剧烈晃动。
伊娜紧张地抓住雷克的胳膊。
雷克心情也沉重,只能沉默地拍拍她肩膀作为安抚。
紧接著,后厨便传来了瓷器被重重搁在檯面上的脆响。
然后,是再也无法压抑的嚎啕大哭,清晰地穿透门帘:
“亨利·埃德加·莫斯!你这个混蛋!王八蛋!”
“为什么...为什么死这么早!!”
“你才七十七!七十七啊!你不是跟我说,制卡师学徒可以活一百二十岁吗?!”
“你个骗子!你明明说过...你会有很多时间的...怎么会这样!!”
悲切哭声与质问交织。
仿佛要將多年积压的委屈、遗憾与情感,尽数倾泻出来。
过了好一阵,哭声渐歇,白寡妇走出来。
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,脸上强撑著镇定。
沙哑的声音:“雷克,你再说下,你们点了什么饭菜,我重新记一下。”
雷克再说了一遍菜,又看著桌上那页日记,轻声问出心中的疑惑:“安妮老板,这日记...是哪一年的事?”
“四十二年前,那年我十八岁。”
“四十二..年?”雷克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著,眼前这位风韵不减的美貌妇人,已经六十岁了。
白寡妇看到了雷克眼中的震惊,低声道:“觉得我不该是这个年纪,对吧?”
她声音低低说道:“那是因为...我吃过定顏丹。”
手指摩挲著粗糙的木桌边缘,陷入了回忆。
“老亨利来过几次后...就失踪了,他师父说他不干木匠,去学习制卡,而且还成了制卡师学徒。”
她的声音带著哽咽,“十几年后,他兴冲冲地跑回来找我...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