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遭遇了又一次伏杀。
罗兰看到他时,不仅身上新添了几道伤势,手中的长剑也多了几处凹痕,腰间的行囊更是直接被划破,里面的东西散落大半。
守卫们同样如此,虽然没有减员,但也稍显狼狈,年长护卫的盾牌上多了几道剑痕,女性护卫的法杖换了根备用的,游侠的脖颈多了道勒痕,只有游荡者看起来还算不错,但目光明显更阴冷了些。
罗兰看着他们走进大厅,手指已经握紧了剑柄。
现在这个状况,他有胜算。
但,似乎不用着急。
卡斯铂走进大厅,看了眼那排魔能炮,又看了看被法阵遮掩的穹顶,开口说道:“准备开启法阵,我们先————“”
就在这时。
轰—
耀眼的红色光束穿破穹顶,击碎法阵,窜向最上方,绽放出一道连风雪都无法掩盖的灼目血红花瓣。
花瓣盛开,血色流光闪铄,散发出惊人的魔力波动,将整个大厅映成猩红。
帝国军队离这里很近,他们很快会注意到这里,并以最快的速度赶来。
卡斯铂看着那朵血色花瓣,瞳孔微缩,转头看向自己的后方。
那名女性护卫站在最远处,还保持着释放法术的姿态,头顶的血红流光裹着风雪洒下,让她的红袍飘舞。
“你————”
年长的护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却只说出一个字,身躯便僵硬地跌落在地。
嗤。
游侠从他的侧面拔出匕首,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尸体,而是扭头望向另一边。
一直跟在后面的游荡者走了出来,与他们两个分别占据着一个方位,将卡斯铂合围在中间,堵死所有退路。
他们是第三道杀招。
也是最后一道。
卡斯铂看着他们,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也没有意外。
他只是低声念了一句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抱歉,殿下。”
女性护卫握紧法杖,指尖在微微颤斗,晶莹水珠在脸颊上流下,分不清是融化的雪花,还是泪水。
“我不怕死,”她抬起头,正视着卡斯铂,“我们都不怕,但那些我们守护的人怕。”
卡斯铂没有说话。
“帝国打过去,他们是敌人,他们会死;但如果帝国现在能赢,那么他们是帝国的子民,他们不会死,反而能比现在生活的更好。”
游侠甩了甩匕首上的鲜血,终于抬起头,目光沉凝。
游荡者握紧了短刀。
卡斯铂看着他们。
十三年。
这群人跟了自己十三年,却什么都不懂。
于是,他笑了,然后握紧长剑。
“来吧,”他平静说道,“培养了你们这么久,希望王室的资源不是白白浪费。”
他往前迈进一步,在薄薄雪层上留下一个清淅的脚印。
咯吱当靴子踩在雪地的声音飘散时,卡斯铂已经消失在原地,狂暴的力量破开风雪,连残影都没有留下。
当!!!
黑影浮现在眼前,游侠瞳孔骤缩,下意识抬起匕首格挡,那是长期训练的肌肉记忆。
但,太慢了。
金属碰撞声响起时,一只握着匕首的手掌已经飞了出去,同时满是凹痕的剑刃已经搭在他的脖颈。
“第一个。”
卡斯铂长剑一拧,顺着咽喉掠过,带出鲜血飞洒,将地面染成鲜红。
游荡者的短刀刺向他的后心。
卡斯铂没有回头,只是伸出没有持剑的左手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落在他的手腕之上,随后用力撕扯。
嘎嘣。
腕骨碎裂,五根手指伸直、扭曲,匕首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响声,随后是一闪而逝的剑芒。
“第二个。”
卡斯铂转身,拔出插进游荡者胸膛里的长剑,随手甩了甩剑刃上的血珠。
游荡者低头看了看,胸口破洞升起的热气正在将落下的雪花吹散,他扯了扯嘴角,象是在笑,随后软软瘫在雪地上。
女性护卫的法术终于吟唱完成,三道冰锥在半空中凝聚成型,带着尖啸声朝着卡斯铂冲去。
卡斯铂转身,眼里燃烧着骇人的幽黑光芒,那黑光沸腾着,从眼窝里倾泻下来,将整个身躯包裹在内,象是一层薄膜。
冰锥碰上那层黑膜,无声消融下去,没有引起半分涟漪,象是雪花落在熔岩之中。
女性护卫怔住了。
“父王说过,”卡斯顿注视着她,幽黑光芒越发盛大,“无论是多么信任的人,都要留下最后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