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被无数学者、法师探讨,却没有得出确切的结论。
有人认为它是“世界的底色”“万物的原初”,也有人认为它是类似于火焰、冰霜的“可被引导的有序能量流”。
但无论哪种说法,它本身的性质都未曾改变,即掩藏在空气深处,却无处不在的某种物质。
感应它的方式千奇百怪,而罗兰手里这本笔记中记载的,大约是最正统、最纯粹的方式。
白水晶在火光下闪铄着光彩,手稿沉重冰凉,内部积攒着浑浊的云雾状杂质,它们是无形魔力的一种具象化表现形式。
而罗兰要做的,就是借用这个价值约2银币的魔力存储物品,进入一种名为“放松的专注”的状态。
这很不容易,真正的难点不在“专注”,而是“放松”。
强烈的目的性让他下意识地查找水晶内某种流动或震颤的感觉,但魔力的呈现总是混乱、隐晦的,象是光线投射后留下的痕迹。
罗兰努力摒弃缺省的期待,转而感知白水晶本身,冰冷如何被掌心温度占据,火光照耀时的色彩变化……
有好几个瞬间,他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,可当意识本能扑向那个来源时,又只剩下空白。
一开始的尝试变成拉锯战,有汗珠不停从额头渗出,那是两种精神状态反复切换带来的精神力损耗。
不知过了多久,罗兰睁开了眼睛,手里的水晶依然安静,没有给出任何回应。
他失败了。
这很正常,按照笔记角落里的批注,“第一次就能成功的不是天才,就是精神产生了幻觉。”
对此,最好的办法是“在‘看见’之前,先学会辨认‘看不见’的模样。”
现实可跟游戏不一样,施法者这类职业极度需要天赋,看来他还是稍微欠缺了一些。
好在罗兰很有耐心。
起身走到窗前,雨声已经逐渐微弱,薄薄烟雾弥漫开,将街道遮掩在诱人的面纱中。
远处的妇人衣袍被淋湿,却坚持着整理着坛坛罐罐,为自家丈夫的商铺争取可能到来的铜币收入。
不过,这样的天气,多数冒险者都会选择呆在酒馆里。
就象他现在这样,只是略微推开房门,楼下的喧嚣声便如同沸腾的油锅一般灌进走廊,夹杂着哄笑与碰杯声。
诱人的香味萦绕在鼻尖,让楼下更多了份吸引力,但罗兰刚刚在房间用过晚餐,此时并没有下去坐一会儿的想法。
他要做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叮——
房间外的铃铛跟随绳子的摇动发出清脆的声音,惊动了楼梯旁的红发侍者,扭动身体朝着这边走来。
隔着老远,他便高声询问。
“尊敬的客人,要男的还是女的?人类还是其他种族?”
什么意思?
罗兰眨了眨眼,在短暂迷惑后意识到什么,摇头叹息:“我不是要人陪我睡觉……你们这里,有没有消息比较灵通的人?”
“愿意跟您睡觉的消息都很灵通,”红发侍者不遗馀力地推荐,“特别是某些尖耳朵的家伙,不仅听觉敏锐,还能让您感受下别致的乐趣。”
“……还是不了。”
思考了片刻后,罗兰取出一枚亮闪闪的银币抛给对方:“我想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,不管是镇上发生的还是战争局势。”
时局动荡,说不准哪天敌国的军队就会打到这里,保持消息灵通总不会出错。
虽然有点可惜,但看在银币的份上,红发侍者总算“明白”了他的意图,在罗兰示意下走进房间。
“那么……您想先听哪一部分?”
“镇上的吧。”
“好吧……要说镇上,大概就是昨天有位吟游诗人据说蒙受了神只指引,创作出了一个诗篇,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。”
见罗兰没什么反应,红发侍者继续说道:“这事稀奇的地方在于,诗篇里的故事很可能是真的,有不少冒险者已经去地下城看过,的确存在一些痕迹。”
“恩……是挺稀奇,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红发侍者撇了撇嘴,随口说道,“没有后来,冒险者协会把那地方封了,现在谁都进不去。”
不出所料。
罗兰暗暗点头,心里给协会竖了个大拇指,随后让侍者讲了讲其他镇上的事情。
零碎的消息很多,但多数一听都是流言,比较有价值的就那么几个。
第一,西方来了个名为“银虻”的冒险者团队,抢了不少底层冒险者的任务,惹得不少人很不高兴。
第二,镇务厅似乎有些人在敲诈某些没什么背景的商铺,已经有好几家倒闭了,店主也不知去向。
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