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里位置偏僻,交通也并不发达,但依然算得上整个王国备受关注的地点之一。
原因非常简单——周边地区空气中的魔力浓度极高。
澎湃的能量富集在这里,不仅催生了各种怪物种群,也带来了无数珍贵秘药,吸引着许多职业者过来冒险。
有了冒险,就会产生利益链条,进而带动人口迅速流动,让这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,一片繁荣景象。
可在这繁荣的背后,也有着许多血淋淋的斗争和死亡,毕竟冒险者们大多都不是好惹的,可能一两句口头上的冲突就会引发杀戮。
由于协会向来对这种事不闻不问,王国只能派遣强力的职业者进行镇压,这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。
然而如今战争爆发,属于王国的职业者精锐被调遣离开,本就汹涌的暗流爆发,瞬间就让这里陷入了混乱之中,每天都有人投入死亡的怀抱。
死的人多了,总不能挨个查验身份送至属地,扔个净化术后随意抛弃尸体就成了卫兵们的常规操作。
他们甚至还给这个抛尸地点起了个响亮的名字。
——祝福陵园。
“愿所有已死之人,都能在新世界里受到我们的祝福。”
罗兰抿了一口冰凉的水,望着锈蚀标识牌上的字迹,又看了看前方自己要驻守三天的陵园,只觉得有些讽刺。
没有栅栏,没有墓碑,只有一个个被风雨和兽爪翻动的土包,原本黄色的土壤此时呈现出暗红和污白交织的色调,仿佛是被鲜血和骨灰反复浸透。
半截生锈的断刃斜插在泥土里,上面裹着的布料颜色黯淡,依稀还能看出协会的徽章印记,不远处则是一些象是被野狗刨出来的靴子、枯骨。
明明距离小镇只有几里路,却象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,荒凉而沉寂。
这所谓的祝福陵园,怕不是只祝福了徘徊在附近的野兽和怪物,让他们能够顿顿吃饱。
唯一算得上有点活人气息的,只有陵园中间一间狭小的木屋,里面跳动的火光在这片土地上分外明显。
吱呀——
似乎察觉到外面有人到来,木屋的门从内侧开启,走出两道身影,为首那人看到罗兰,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就露出了笑脸。
“来新人了?欢迎欢迎。”
说话这人身穿略显宽大的黑袍,年纪看起来约在25岁左右,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,手里握着一把四尺长的法杖,典型的法系职业者装扮。
在他身后,则是一位身材矮小、耳朵尖长、背着鼓鼓行囊的类人生物,警剔的眼神正上下打量着入口处的罗兰,右手下意识搭在匕首柄端,嘴唇紧抿成一条线。
这幅姿态,倒有点游荡者职业的样子,就是这只到青年腰间的身高,难不成……
“这是塞斯,”黑袍青年侧身介绍,用语言印证了罗兰的猜测,“虽然有点少见,不过他的确是一位血统纯正的侏儒。”
侏儒?
罗兰有些惊讶,这种有着至少三百年寿命的种族可是以幽默感着称,眼前这位这么沉默倒是不多见。
目光重新移回金发青年身上,他轻声询问这位最开始就表现得相当热情的冒险者:“阁下是?”
“我?我叫奥斯顿,一个见习法师,不过也就会几个粗浅的戏法,法杖还是租贷来的。”
挥了挥手里的法杖,奥斯顿语气爽朗:“目前这里就我们三个人驻守,不用那么客气,回去说吧。”
话里的热情带有几分相识已久的自然,却不象是客套,罗兰点了点头,便跟着他们回到了木屋。
这间木屋的空间比外面看着更逼仄,陈设简陋,应该是原来守墓人的居所,除去一张脏兮兮的床板,便是杂乱摆放的物资。
正中间,一口铁锅悬挂在篝火上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散发出蘑菇炖煮独特的香气,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。
奥斯顿动作熟稔地从篝火上悬挂的铁锅中盛出一碗浓汤,递给罗兰:“塞斯今天早上刚出去采的蘑菇,尝尝看?”
罗兰自然是摆手拒绝,先不提这蘑菇汤里有没有毒,他目前还在被悬赏的状态,连名字都刻意伪装成了“诺兰”,更不用提摘下面罩露出真容。
反正天气冷,再加之有怪癖的冒险者很多,即使戴着面罩也不太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。
见他拒绝,奥斯顿也不勉强,端起木碗尝了一口,然后嚼着蘑菇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最近这天气越来越冷了,怪物都不愿意出来,还是这守卫陵园的任务好,躺着就把钱赚了。”
躺着赚钱?
罗兰心里泛起疑惑,开口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协会不是